第18章 都督京畿诸军事

一念及此,萧珩心底猜忌丛生,寒意彻骨,看向萧云骁的目光,冷意层层叠加,沉冽逼人。

片刻沉寂后,他才缓缓开口,声线平淡无波,似在规劝:“云骁,行事需沉稳,朝堂论政,当论当下职分,不可妄牵陈年旧账,妄议逝者。沙场浴血,为国捐躯本是武将宿命,宇文氏世代戍边,满门忠烈,岂容你无端揣测,恶意揣度人心?”

萧云骁性子耿直,浑然察觉不到萧珩眼底压抑的戾气与暗藏的杀机,依旧梗着脖颈想要辩驳。

“够了。”萧珩淡淡打断,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朕知你心系社稷,顾虑朝局。宇文羡镇守漠北多年,护我大魏山河无虞,劳苦功高,朕将京畿安防、皇城禁卫托付于他,是论功行赏,更是朕对他的十足信任。”

话语皆是倚重与恩信,字字维护宇文羡,摆出全然放心的姿态。

可下一秒,话锋隐晦一转,眸光幽深,又道:“只是,利刃握之过久,难免锋芒太盛。”

“你们兄弟二人皆是皇室子嗣,当有大局之念。”他语气放缓,温和提点,“朕信宇文羡的忠心,可人心易变,权势最能乱人心性。往后若他行事逾矩、气焰过盛,触及皇家底线,你们身为皇子,自有制衡之责,不必事事拘谨退让,守好大魏宗室基业便可。”

萧云锋心思通透缜密,瞬间看破帝王权衡之术与眼底深藏的忌惮,遂微微躬身,声线清浅克制:“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谨守本分。”

萧云骁闻言,瞬间领会言外之意,眼底戾气大盛,握拳沉声应道:“儿臣明白!定时刻紧盯宇文羡,绝不允许他倚功自重,以兵权胁迫皇室,危及大魏江山!”

萧珩淡淡颔首,收回那道冷冽的目光,道:“都下去吧,朕累了。”

“是。”

待他们退出显阳殿,萧珩继续伏案批阅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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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羡从萧明婉处碰了壁,心情烦躁郁闷,独自去了军营,原本准备休憩的士兵们看到一张威严戾气的面容,顿时迅速集合,在宇文羡的监督下,又操练了两个时辰,士兵们不敢懈怠,今日的定远侯看着如往日不同,脸色极差,极力在克制着什么。

等宇文羡离开军营时,士兵们才松了一口气。

入夜,如水的银灰倾洒石砖,建康城内建筑在月色下宛若被披上一层梦幻般的色彩,一切景物都显得朦朦胧胧,影影绰绰。

宇文羡无心欣赏,心头似有一口浊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像一团火烧在骨头缝里,烧在五脏六腑的褶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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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不大,却怎么也扑不灭,像阴燃的炭,表面覆着灰,内里通红,一呼一吸间便翻涌上来,烫得嗓子眼发涩。

他忽然觉得身体不受控制般难受,心情烦闷。

烈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异样,也停了下来。

宇文羡皱眉,垂眸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