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帝王,话语委婉却暗含深意:“萧逸为先帝血脉,身份本就特殊。倘若仓促定下死罪,民间百姓难免闲话四起。消息传到别国,外敌反倒暗自庆幸,陛下除去一位能才。陛下素来心怀宽仁,保全此人,于朝堂边境只有益处。”
萧珩指尖轻轻敲击龙案,心底忌惮宇文羡手握兵权,听完说辞神色微微松动,眼底掠过一丝犹豫,可除掉先帝子嗣的念头依旧坚定,并没有松口赦免。
宇文羡看透帝王心中顾虑,语气加重几分,继续劝谏:“一旦冤案传开,世人只会揣测陛下忌惮先帝后人,借着事端除去先帝血脉,落下容不下先帝子嗣的流言,于陛下名声有损啊。”
萧云骁连忙上前跪地争辩,神色急切:“父皇,万万不可听信定远侯一面之词!萧逸乃是萧明月的亲弟弟,侯爷自然一心偏袒维护他。”
萧珩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晦暗不定。
方才宇文羡一番话,已然隐晦点破,是自己长久将萧逸囚禁,连读书求学的机会都不曾给予。
若是此刻当众反驳他的说辞,反倒坐实自己苛待先帝后人,此事传入朝野,难免招来非议。
他话堵在嘴边,一时难以开口驳斥,内心越发纠结。
“父皇,定远侯拐弯抹角地求情,定是与萧逸有一样的想法!”萧云骁满脸愤懑,高声开口,语气急躁冲动。
“父皇怎么还犹豫!萧逸本就有罪,为何要因为定远侯几句话摇摆不定!”
“二皇兄,万不可妄言,定远侯护佑大魏疆土,乃是举国敬仰的战神,怎可随意出言污蔑?”一旁沉默的四皇子萧云锋开口道。
萧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皱得厉害。
萧云骁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萧云锋:“云锋,你这番话究竟站在哪一边?如今民间流言四起,百姓只敬定远侯,不知陛下!”
“二皇子,臣若有心偏袒,就不会一直守着永兴公主。”
宇文羡神色平静道。
“这点,臣也可以作证,定远侯至今将夫人关在静安院,不曾见她。”陆伯言忙上前道。
“你——!”
萧云骁牙关紧咬,满脸不耐恼怒。
萧珩进退两难,心头百般为难,脸色越发阴沉难看。
他沉下眸子,冷冷瞪了一眼急于进言的萧云骁,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片刻之后才对宇文羡道:“爱卿思虑周全,此事便暂且依你所言,待到灵兮苏醒,查清始末再做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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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圣明!”
宇文羡和陆伯言纷纷作揖,生怕皇帝变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