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声线沉冷威严:“此事,不许对外声张半个字。”
“臣谨记侯爷吩咐!”林正连忙应声。
宇文羡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淡却厚重:“好好当差,潜心精进医术,恪守本心。你的前程,本侯看着,他日光耀门楣,不过是迟早之事。”
“臣定不负侯爷栽培!”林正郑重叩首。
“退下吧。”
“是。”
林正躬身告退。
帐门落下,隔绝外界声响,空旷的帅帐之内,彻底陷入死寂。
方才隐忍压制的寒意与怒意,终于一丝丝从宇文羡眼底渗出,周身气压低得骇人,沉沉戾气,覆满整座营帐。
江渊立在原地,望着桌案上那几枚暗藏祸心的香料,脸色也沉了下来,低声开口:“侯爷……阿蛮给我的香,真的有问题?”
宇文羡垂着眼眸,指节抵在微凉的桌案上,只淡淡吐出一字:“嗯。”
简单一字,坐实了所有猜测。
江渊脸上当即涌上全然的不可置信,心头巨震:“永兴公主她……她素来温婉体面,怎会暗中对人下手?”
在所有人眼中,萧明婉贤良温婉。
这样歹毒伎俩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宇文羡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底覆满寒霜:“不是对旁人,她从一开始,就对明月下手了。”
近身熏香,日日暗耗心神,侵蚀气血,无声无息摧损人身,不见血光,却最为阴狠致命。
江渊心神大骇,瞬时想通了其中关节,随即又生出满心疑惑,蹙眉追问:“可属下不解,为何赠予灵兮小姐的却是无毒的?”
宇文羡唇角勾起一抹极冷讽刺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罢了。”
“灵兮是我外甥女。”宇文羡声线威压,“她对萧明婉没有威胁。”
话音微顿,他眸光骤然一厉,语气陡然加重:“不对。”
宇文羡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戾气,死死盯着江渊,一字一句,沉重砸在寂静的营帐中:“她从来就没有放过灵兮。”
“灵兮当初落水,根本就不是意外,是有人在身后,推了她一把。”
轰然一语,如惊雷炸响!
小主,
江渊双目圆睁,彻底目瞪口呆,浑身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帐内死寂无声,只剩沉沉的压迫感笼罩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