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身子一顿，身心惶恐，她下意识地偏过身，那只手就落空了。

宇文羡失望，她是怪他的。

“明月，我……”

宇文羡难以启齿，他是进了清商馆，可要怎么解释。

思索片刻，他心头郁结，低声：“男子本就有七情六欲，这是人之常情。我坦诚，每次见你，心中便会生出杂念。你大约只当我是贪恋皮囊之徒，可实情并非如此。我会满心妒意，甚至心绪癫狂，皆是因为——”

话音未落，萧明月匆忙开口打断，垂着眼帘：“不必再说，我不想，听这些。”

宇文羡话语哽在喉间，所有的剖白尽数咽回心底，眼底漫开深深的无奈，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纵有万千心绪，竟再也无从诉说。

“你不愿，我不强求你。”宇文羡撤出点距离。

他走至门口，又侧眸说：“明月，你看到的，听到的都不全然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说完才大步离开。

晚风拂过庭院，萧明月静静伫立，凝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长睫低垂，神色晦暗不明，几分怅然悄然漫上心头。

———

也是七巧节这一夜，二皇子萧云骁自尽于牢狱。

朝会上，皇帝萧珩听闻消息时，身子几不可查的一顿，脸色怅然若失。

寥寥数语便结束了朝会，萧珩单独留下了宇文羡。

大殿内巍峨森冷，廊外天光沉沉，透过雕花窗棂落进来，却驱不散殿中凝滞的沉郁。

萧珩指尖轻抵御案，背脊挺直，端坐不动，周身是风雨欲来的沉沉压迫感。

他未曾言语，只静静凝立，无声的悲痛与冷戾弥漫整座大殿。

君臣二人对峙于寂寂殿中，无声无言。

“爱卿啊。”

萧珩终于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