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灵兮一定怨我吧

“骁儿的事,也算给你一个交代了。”

宇文羡稍作停顿,大殿死寂的气氛压得人心头沉重,恭敬地回话:“陛下节哀。二皇子落得这般结局,实在令人唏嘘。”

望着萧珩像个垂暮的老者,语气添了几分宽慰:“臣还记得早年陛下对二皇子寄予厚望,他自幼心性莽撞,一时迷了心智,并非天生奸邪。”

萧珩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酸涩。

比起丧子之痛,皇权才是真正要把握的,他声音低沉沙哑:“朕看错了他,走到今日这一步,皆是他自寻的结局。”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殿外沉沉天光,语气添了一丝疲惫妥协:“人死万事皆休,传朕旨意,撤去他皇子封号,贬为庶人入葬,保全一具全尸,薄棺草草安葬即可。”

宇文羡躬身深深一揖,神色恭谨肃穆:“臣遵旨。”

萧珩不愿再说什么,朝他挥了挥手,宇文羡意会便退出了大殿。

宇文羡并没有急着出宫,他打算去一趟皇家书院。

宫道上,江渊跟在他身后。

“侯爷,二皇子死的凄惨,陛下也不追究了?”

萧云骁的事,他们早已获悉,只是没想到下手之狠。

宇文羡脚步未停,淡淡开口:“牢狱之中对萧云骁用刑一事,陛下早已心知肚明。他若当真要追查,何须等到如今?”

江渊快步跟上,眉宇间满是困惑:“可前几日中常侍私下与我闲谈,说狱卒对二皇子动刑一事特意瞒着陛下,唯恐陛下听闻亲子遭罪心神受创,惹龙体违和。”

宇文羡侧首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赞许:“那番说辞,就是是演给外人看的幌子。”

江渊怔了怔,低声追问:“幌子?”

“陛下从头到尾都在做戏给我看。”宇文羡声音压得极低,天色沉沉,衬得他面色冷凝,“皇权之前,从无骨肉亲情。但凡有人挡了路、生出威胁,无论亲儿近臣,都留不得。萧云骁能做到构陷萧逸、派人刺杀我,你说为什么?”

“难道陛下都知情?”江渊惊诧。

“你如今倒也学会分辨虚实了。”宇文羡赞他。

他缓步前行,语气沉郁:“只是我未曾料到,这下手之人手段如此酷烈和残忍,直接逼得他自尽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