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去的宫道上,永兴宫门外瞥见的那一幕又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不知道为何,萧明月心里空落落。
脑子里全是那张冷峻的脸。
心口像是被浸了酸水,闷闷地发胀发涩。
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口,她垂着头,脚步放得很慢,唇瓣微微动了动,压着极低的音量,喃喃地小声骂了一句:“宇文羡,你这个王八蛋。”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泄出满心无处安放的酸涩。
然而被覆上来的高大身形之人听的一清二楚。
“萧明月,你骂本侯?”
萧明月抬眸,那张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种心脏落到实处的感觉,她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水汽在眼眶慢慢迎上来。
宇文羡倒是一副戏谑的盯着她。
萧明月理智一下回笼。
她没有理会他,侧身掠过他。
宇文羡一把拉住她,许是伤口牵扯的疼,他蹙眉,低声痛呼一声。
萧明月忙转身:“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痛?”
“嗯。”宇文羡哭丧着脸,一手仍拉着她的手腕,“明月,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萧明月被他这无赖的话语臊的面颊发烫,被瞧出心底那点异样,顿时又气又羞,猛地用力甩开了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她带着怒气发力,宇文羡猝不及防被她挣开,手臂用力一扯,伤口骤然再次受创,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手臂僵在原地,半晌都没能缓过那阵钻心的痛感。
萧明月见状脚步一顿,心里下意识先冒出一个念头:他又在装疼骗自己心软。可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绷紧的唇角,终究软了下来,怎么也没办法冷着脸走开。
她迟疑着重新缓步靠近,手指包围探过去,宇文羡忍着伤口的剧痛,反手伸臂,强势又小心翼翼地将她牢牢揽进怀中,手臂圈住她的腰,不容她半分挣脱。
萧明月立刻下意识扭动身子挣扎,肩头微微抵触着他的胸膛。
宇文羡伏在她耳畔,气息微沉,忍着伤口撕裂般的痛感低哑开口:“别乱动,再挣下去,绷带崩开渗血,就要劳烦夫人重新替我包扎了。”
萧明月埋在他怀里,耳根通红,依旧嘴硬地赌气,声音闷闷:“我才不要给你包扎,你去找皇姐便是,她包扎得可比我细心多了。”
这话一出,宇文羡环着她腰身的手臂微微收紧。
原来方才她一路心绪低落,偷偷暗自骂人,猜想她知道自己和萧明婉独处,暗自吃醋了。
胸腔里原本被伤口牵扯的痛感,竟被一股隐秘的欢喜冲淡大半。
他埋在她的发顶,唇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牢牢抱着不肯松手。
“明月,这几日我陪你在宫里小住。”
“……?”
宇文羡松开她:“你在宫里,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