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宇文羡缓步走到那瘫跪在地的宫人面前，身影笼罩住对方颤抖的身躯，声音冷沉缓慢：“你不必硬扛。我已经查清楚，背后指使你的，是永兴公主。”

宫人浑身一颤，埋着头不肯开口。

“你是本侯安排进静安院当差，一向勤恳本分，并非恶徒，明年你就可出宫。你若是肯如实招供，我可以饶你一条性命。”宇文羡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胁迫，“但你若执意替人顶罪，你宫外的家人，不会有好下场，你的未婚夫婿拿着你的赏钱另娶佳人。”

宫人肩头剧烈一抖。

宇文羡抬手，江渊上前递来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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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一眼看见信物，瞬间脸色惨白，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的家人，我早已让人悄悄送出建康城安置，保他们衣食无忧。”宇文羡淡淡开口。

那宫人再也撑不住，伏地痛哭流涕，连连叩首：“侯爷饶命！是流筝姑姑！许我重金，逼我暗中给李夫人汤药里下药，若是不成，就寻机会动手灭口！”

宇文羡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之色，他俯下身，压低声音在宫人耳边低声几句。

宫人恍然连连点头。

一个时辰之后，这名宫人按着吩咐，悄悄去往僻静的偏殿角落，与流筝悄悄汇合。

她拿出一件沾了血色的旧衣递过去，低声回话，称已经得手，顺利除掉了李夫人。

流筝拿起衣物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赞许：“做得不错，等着赏赐吧。”

宫人装作忐忑不安，小心翼翼问道：“姑姑，李夫人突然暴毙，陛下会不会追查下来，查到我们？”

这话像是戳到了流筝的忌讳，她脸色骤然一冷，厉声斥责：“休要多嘴！公主自有安排，轮得到你胡言乱语！”

宫人被呵斥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上嘴巴。

她犹豫片刻，又试探着问道：“姑姑，奴婢的家人，可还安好？”

流筝敷衍地挥了挥手：“都好，不必忧心。”

宫人信以为真，松了口气，正要躬身告退。

“等等。”流筝忽然叫住她，伸手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两递了过去。

宫人脸上露出欣喜，连忙伸手去接银两。

可就在她指尖碰到钱袋的刹那，流筝眼底骤然掠过一抹狠戾，袖中暗藏的短匕首骤然抽出，狠狠扎向宫人的腹部。

“啊！”

剧痛席卷全身，宫人猛地痛呼出声。

流筝怕动静引来旁人，心头一慌，上前又狠狠补刺一刀。

宫人踉跄后退，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满眼不敢置信：“姑姑……你为何要杀我？我，全都是在为公主办事啊！”

流筝面色阴冷，步步逼近，握着染血的匕首语气阴冷：“现在才事成，你做事太墨迹，公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