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该喝药了。”
这时林正走了进来。
“侯爷呢?”
“他为什么不来?”萧明月直直看着他。
林正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把药递给了阿蛮。
“他,为什么不回来?”
她又问一遍。
“侯爷,在忙。”
萧明月苦涩一笑,像听到什么笑话。
“忙着处死萧逸,还有………”她低头看了看小腹。
“公主,快喝药吧,侯爷,他是有苦衷的。”
林正忍不住劝慰。
“拿开,我不喝。”
“公主,你若不喝,就永远见不到小殿下。”
萧明月抬眸,眼中充满诧异。
林正正色:“这段时日,公主只需好好养身子,臣会每日来给公主亲自诊治熬药。其他的事不要想,公主若不配合……”
他看了看阿蛮。
萧明月秒懂,他拿阿蛮威胁她。
“我要见萧逸。”
“现在还不是时候,公主该喝药了。”林正催促。
萧明月缓缓接过汤碗,望着黑乎乎的药汁,心口泛起一阵反胃,她蹙了蹙眉。
“只要公主按时喝药调理。子嗣,还会有的。”
萧明月怔怔看着药汁,什么话都没说,一饮而尽。
苦!
除了苦还有疼。
“公主,好好养着,臣要回宫了。”
林正作了揖就离开了侯府。
他回到宫里向宇文羡禀告了萧明月的情况。
宇文羡什么也没有说过,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自那之后,宇文羡一直坐在案桌前,整个下午都不曾挪动,待暮色来临,腰间的酸痛袭来,他才起身。
暗夜来临时,他才匆匆回府,避开了所有人。
夜色沉浓,三更露尽,侯府翠微阁灯火幽微。
当他悄无声息来到时,萧明月已经躺下。
阿蛮看到他时怔愣片刻。
往日挺拔矜贵的身姿此刻透着掩不住的颓靡疲惫,素来整洁光洁的下颌,冒出零星青涩胡茬,眼里也没了杀伐冷厉。
阿蛮连忙敛神,正要行礼,便被宇文羡抬手轻轻制止。
“你退下吧。”
阿蛮心头五味杂陈,看着他落寞孤峭的侧脸,不敢多言,识趣地轻步退至院外,合上门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宇文羡缓步走到床沿落座。
不过短短数日,她早已憔悴得判若两人。
脸色苍白,唇瓣也无血色,眉间即便在睡梦中,也依旧拧着。
她侧着脸,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
看到她的样子,宇文羡心口钝痛。
他小心翼翼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被,将边角细细掖好,生怕夜风侵袭,冻到她孱弱的身子。
可掀开被角的刹那,他的动作僵住。
那纤细苍白的手,仍护在小腹之上。
只这一眼,瞬间击溃了他所有强撑的隐忍。
鼻尖猛地一酸,滚烫的酸胀感直冲眼底,泛红的眼眶瞬间氤氲起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