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医院的轮番救治,萧明月终于苏醒过来。
李夫人的安葬一事,天下易主,宇文羡一一讲与她听。
听罢,萧明月除了哭还是哭,她趴在他怀里痛哭流涕。
宇文羡心疼她,对她愧疚。
他没能替她保护李夫人,他想她应该会怨他的。
“阿羡……我想去祭拜母妃。”萧明月仰着泪脸。
宇文羡轻轻为她拭泪:“好,等你养好伤,我陪你一起。”
接下来的时日里,几轮汤药调理过后,萧明月身上刑伤好转,虽依旧身子孱弱,却已经能够下地行走。
择了一日天色清寒的清晨,宇文羡备好了香烛祭品,亲自陪着萧明月去往郊外墓园。
李夫人已经得到新帝追封,荒坟重新修葺,碑石崭新,洗去了往日“巫蛊罪妇”的污名。
坟前松柏萧瑟,冷风卷动衣袂。
萧明月手持一炷清香,双膝缓缓跪倒在地,肩头不住颤抖,压抑许久的悲痛再度倾泻而出。
宇文羡立在她身侧,没有言语,只是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替她挡住凛冽的寒风。
墓园归来,朝堂之上已是一番全新气象。
萧云镜登基之后,雷厉风行着手整顿朝纲。昔日依附先帝、助纣为虐的一众老臣,一一被清算革职,罪证确凿者下狱论罪,朝堂风气为之一清。
一道圣旨下达,恢复宇文羡全部官职,交还部分兵权,朝中上下人心震动。
与此同时,密探人马撒向全国各地,暗中搜捕追查宫变之中逃走的萧明婉,只是她隐匿行踪,如同人间蒸发,迟迟寻不到半点确切踪迹。
京城之内百废待兴,可北境的烽火,已然烧到国门。
又过月余,八百里加急的驿骑冲破城门,急报送入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