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完之后就立刻往边上躲，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把战场往远离某个方向的地方引。

并且它还在找机会上来抽五条悟的脸，抽不到就开始想办法把咒力钻进他的无下限范围之内，试图穿透那道看似无懈可击的屏障。

它的触手能从空中任意一个角度凝聚出来，像一条条伺机而动的蛇。

并且咒力如果沿着缝隙游走的话，威力会加倍。

只不过这是佐藤凑的术式特性。

小主，

接近无限的咒力量，极快的恢复能力，并且很擅长逃跑。

如果它是一个完全成熟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咒灵，或许真的能给五条悟带来不小的麻烦。

只不过还是太弱了呢。

完全不会使用领域的全部威力，只能发挥出领域自带的必中效果。

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但是渐渐地，咒灵的恢复速度慢了下来，它根部的部位稍微露出了一点，在层层触手的包裹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个小小的空间。

于是五条悟趁其不备打出一拳黑闪。

这一拳直接穿透了咒灵那些正在缓慢恢复的触手屏障，轰开咒灵的身体。

五条悟走进咒灵体内。

咒灵的体内仿佛是另外一个茧，无数的触手探出来试图控制住他，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无下限。

而五条悟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睁大。

他看到他。

佐藤凑垂着头，被悬吊于体内那片巨大的空间里。

那些触手绕在他的腰间、手腕、大腿上，双手张开弯曲受难的耶稣。

血滴滴答答地从他的脸上滑下，滴在脚下的地面上。

而有几条更细小的触手正不停地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血痕，让他的脸保持干净。

唯有衣服上那浓烈的血气和触目惊心的血痕忠实地记录着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脑的颅骨被某种冲击力从内部向外轰碎了，而佐藤凑的头发又重新将那处伤口盖住，黑色发丝贴在凝固的血块上。

惨白的脸上唯有唇上那颗灰色的小痣，显得格外亮眼。

他们昨天下午才刚见面，分别之后，现在他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喂，咒灵。”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彻底丧失了，只剩下看起来平静又危险的凝视。“把小凑给我。”

而咒灵的回答是疯狂的抽打。

它想把他赶出去，想把所有试图靠近母亲的人都从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驱逐出去。

而五条悟再也无法忍耐了，术式输出。

反正这一片区域夷平了也没关系，这里没有人。

他不清楚佐藤凑究竟发生了什么，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现在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五条悟现在也不想去想了，

大拇指和食指相交抵。

“领域展开——无量空出”

下一秒，咒灵在原地不动了。

与此同时，五条悟抬手。

全力输出。

一声巨响，咒灵拔除。

束缚在佐藤凑手臂和大腿腰间的触手变成了无数片细碎的光屑，从空中无声地飘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五条悟仰起头看着他往下坠落。

下坠的风吹开了他额前的碎发，能让人清晰地看到他光滑的额头和紧闭的双眼。

那张面容却出乎意料地安详，像是睡着了。

没有挣扎和恐惧留下的表情，他只是闭着眼睛，像是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一样。

五条悟抬手，佐藤凑落在他的怀里。

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妈妈——！！！”

那只咒灵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发出了像小孩子一般尖锐的啼哭声。

它伸长触手想要勾住佐藤凑的手腕，像每一个刚诞生的孩子本能地想要接触到母亲的身边一样。

但是已经被拔除的它已经没有任何咒力可以支持自身的前进了。

它的身体从触手的末端开始，一片一片地化为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于是领域也彻底消失。

佐藤凑的痛苦，所以它诞生，因为佐藤凑的死亡，所以它出现。

然后又因为刚刚诞生而没有任何成长的机会，连母亲的尸体都没办法保护。

“……妈妈再一次抱抱我吧。”

最后一小节触手在空中颤颤地蜷成一团。

它的声音从高昂的啼哭，慢慢变成了含糊，仿佛困倦时呢喃般。

然后什么也没有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