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抱歉，没能为你找到合适的咒灵，只能辛苦你以这样的方式继续生存下去了。”

而佐藤凑只是缓缓的伸出手，触手勾住他的手腕。

“夏油，活？”

佐藤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而夏油杰只是摇摇头，他说：“我活不了了。”

而佐藤凑没有说话了，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

绿色的布带在风中轻轻晃动。

夏油杰看着佐藤凑，他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把他变成这样的样子，却没办法陪他。

小主，

要不让凑跟自己一起走好了，如果一起死亡的话，也不会孤单。

但佐藤凑是那么无害的一个人，哪怕变成咒灵也是无害的。

他不伤人，不吃人，只是每天安静地蹲在角落里等他回来。

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再一次拖入死亡。

于是夏油杰再次笑起来，眼睛眯起来，如同过去一样，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他说：“再靠过来一点吧，凑。”

佐藤凑再次向前，触手在地面上无声地滑过。

下一秒，夏油杰低下头，吻上他的嘴唇。

五条悟：“……哇。”

唇齿相交，夏油杰的舌尖划过佐藤凑的唇缝，然后张开嘴，牙齿细细地研磨着他的唇瓣。

犬齿用力。

下一秒，夏油杰就跟他拉开距离

佐藤凑嘴唇被咬破了。

夏油杰刚刚正好咬在他那颗灰色小痣所在的位置，伤口渗出鲜血，顺着唇纹缓缓往下流，落在他的羽翼上。

而夏油杰只是笑着，他说：“要记住我啊，凑。”

我不知道，我这一生究竟占据你人生的几个春秋，但是……

要记得我。

“凑。等我死后，你就吃掉我吧。”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不用担心，我的血肉，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好好地吃下去，好好地填饱肚子，然后努力地活下去——作为一只咒灵。

佐藤凑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慢吞吞的想。

简直倒反天罡，都是咒灵咬人，哪有人咬咒灵的。

有点痛。

不知道有没有可以给咒灵打的狂人疫苗。

佐藤凑嘴唇上的血孔开始缓慢愈合。

而夏油杰也不急，只是笑着靠在墙上，等他的反应。

他说话已经越来越费力了。

旁边的五条悟却突然开口：“真的不活了吗？现在叫硝子还来得及。”

夏油杰摇了摇头。

他说：“我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吧，你就算救活我，我也只会跟你们作对。”

他不会放弃他的理想。

所以，死是现在最好的结局了。

他已经累了。

这么多年，从高专到叛逃，从诅咒师到教主，他走了太远的路，背叛了太多的人。

走到最后发现，最舍不得的是那个安静地等他回家的佐藤凑和那两个会笑着扑进他怀里的孩子。

他的目光上移，落在佐藤凑身上。

“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凑，还有菜菜子和美美子那两个孩子。无论如何，他们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善待他们，凑是一个好咒灵，咳，你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给他一点点咒力就够了，他能维持自己的生活。”

他中途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有更多的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出现了重影。

佐藤凑那张被绿色布带遮住的脸，在重影里变成了好几张，交叠在一起，像是万花筒里不断重复的图案。

他感觉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抽离。

好累。

五条悟说：“最后，还有其他遗言吗？”

夏油杰笑着摇了摇头。

“凑就交给你了。”

“嗯。”

五条悟看着佐藤凑，最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交给我吧，无论如何，我都会保证他的存活。”

于是夏油杰闭上了嘴，开始急促地喘息。

就在这时，佐藤凑的触手动了起来。

那些漆黑的触手从他的羽翼下伸出来，探向夏油杰，一点点托起他的身体，将他一点一点地往自己身体下方的羽翼深处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