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看着他说：“你就不打算给他留一点死亡的时间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疲惫。

夏油杰半睁着眼睛，感觉到眼前慢慢暗了下来。

那些触手包裹着他，将他往那片熟悉的黑暗里带。

好着急啊，凑。

但是没关系。

请毫不犹豫地杀死我吧。

好好地吃掉我。

品尝我那疯狂而病态的灵魂。

从高专时代起就不断扭曲，最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灵魂。

只有被你吃掉，它才不算浪费。

夏油杰的身体被一点一点地送进去，佐藤凑的羽翼如同一扇缓缓合拢的门，把他的轮廓逐渐吞没。

最先被吃掉的是头颅，然后是肩膀，胸膛。

那些曾经在夏油杰锁骨和肩膀上游走的触手，此刻正在完成它们最后的职责。

佐藤凑的体内传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五条悟别开了眼睛，没有再看。

他盯着巷口那片灰白的天空，盯了很久。

直到最后一片咀嚼声也停止了，连袈裟上最后一缕布料都不剩，五条悟才缓缓地转回头走到佐藤凑旁边。

夏油杰的身体消失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了。

“你知道你已经被杰托孤给我了，对吧？”五条悟看着他说道。佐藤凑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被咬破的血痕，那颗灰色的小痣被血染得微微发红。

小主，

“不会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

佐藤凑感觉到了五条悟微妙的情绪。

是因为自己吃得太急了吗？

他看向他。

五条悟揉了揉脑袋，问：“你能不能说话？一整句的那种？”

他没有揪着夏油杰的问题不放，反正现在跟这只咒灵也没有关系了。

而他答应了要让他活下去。

佐藤凑说：“可以。”

“被杰诅咒变成咒灵，所以依旧保留着自己的记忆吗？”

佐藤凑迟钝地摇了摇头，说：“没有。”

他并没有过往的记忆。

那个扎着丸子头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说着欢迎回来。

可刚开始他完全不认识他。

但是他们是爱人吗？

那种亲亲的感觉应该也不像吧。

佐藤凑这样想。

电视剧里面，爱人的吻不会像他们这样粗暴。

嘴是进食的工具。

咬开血肉，食用鲜血，折断骨头和吞噬内脏，那是cult片的内容。

失去记忆的无知咒灵，无法理解。

毕竟爱情片里面，他只看了纯爱片。

“你只需要咒力？”

“嗯，只不过最近半年都不太需要，但是你提前给我，也可以。”

佐藤凑缓慢地说道，说话出乎意料地流畅。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触感。

毕竟他将夏油杰吃掉了，连着骨血、内脏，还有灵魂一起。

他把他留在身边了，口感很有韧劲。

他吃掉了夏油杰的灵魂，虽然没有咽下去，但夏油杰的肉体是真真切切被他嚼碎了咽下去。

佐藤凑看着五条悟。

如果他有需要的话，他现在可以把夏油杰的灵魂吐出来给他。

五条悟不知道在佐藤凑想什么，只是双手抱着脑袋想。

杰的恋人和孩子都托付给他了，那自己可得好好养。

毕竟算是杰的遗物。

“我每隔一个星期给你补一点咒力，没问题吧？”

“……哦。”咒灵迟钝地开口。

触手向上蔓延，隔着无下限，轻轻牵住了五条悟的手腕。

五条悟余光看了一眼，便假装没有看见。

“走吧，回高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