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我的腿好像没知觉了。”
佐藤凑躺在港黑属于首领的那张宽阔豪华的床上。
他抬起手臂,将手背压在眼睛上,手掌遮住了大半张脸,控制不住的叹了口气。
衬衫大敞着,衣襟往两侧散开,露出底下苍白的胸膛,胸口上的旧疤依旧显眼。
往下的西裤扣子被解开,拉链拉下,但是裤子却没有被完全脱下,只是松开空隙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边缘。
这副姿态算不上体面。
但在森鸥外的诊疗室里,或者说,在港黑首领的私人卧室里,体面从来都不是首要的考量。
听头从佐藤凑的胸口移开,森鸥外将听诊器从耳朵上摘下来,放到床头柜上。
“凑君,还能撑住吗?今天还能再去参加演讲吗?”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
“阿凑,没问题吗?”
金发碧眼的小女孩穿着红色的小洋装,双手捧着脸颊撑在床边,大大的眼睛从那双小小的手掌上方盯着他。
“有问题,我现在坐轮椅出现在大众面前不合适。”
佐藤凑明明一副完全任人宰割的样子,但他的表情却依旧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那双漆黑的瞳孔从手指的阴影下方露出来,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片刻后,他把遮在眼睛处的手放了下来,双手手肘撑着床垫,试图坐直身体。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下猛药吧,今天我需要能走到大众面前,违禁药品我也可以接受。”
然后他感觉一只手抵在自己的后背。
森鸥外稳稳当当地把他扶正,垂眸看着他。
“先不要着急,我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我感觉应该还没有那么快。”
森鸥外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年长者的沉稳。
他把听诊器先放到一边,活动了一下手指。
毕竟佐藤凑的基因病是三十岁后开始发作,按照教科书上的病程发展顺序,最先出现的应该是精神行为异常,情绪波动,认知能力下降,然后才是运动障碍。
腿部失去知觉并不在前期发病的阶段。
肯定是别的原因。
而且森鸥外也没打算给他使用猛药,虽然佐藤凑对自己身体完全不在意。
这个人会在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往嘴里塞任何能让他站起来的东西,完全不问任何副作用。
森鸥外扶着他,让他身体面向自己,任何从床头柜里掏出了一个叩诊锤,单膝跪地在他面前蹲下来。
佐藤凑低头能看到森鸥外那头黑色的头发。
鬓边的发丝垂在下颚处,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后面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小揪揪,用黑色的发绳束得整整齐齐。
而中间没有刘海,全部被他梳上去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始终看不出深浅的紫色眼睛。
好像一直到现在他的长相都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说好了年纪大了会流失胶原蛋白吗?怎么感觉以前也长这个样子?
虽然以前是妹妹头,现在头发长长了,可以扎小啾啾。
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医生的柔和气质,这样看,完全不像是黑手党首领啊,森。
今天的演讲稿应该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了。
他的思绪乱糟糟的划过,从森鸥外的发型跳到今天的演讲稿。
但身体依旧安静地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上去像是在等待医生给出诊断的乖巧病人。
就在此刻森鸥外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一样,抬起眼,那双紫色的瞳孔从下而上地望向他。
“我要敲了,放轻松。”
佐藤凑点了点头。
小锤子敲在膝盖韧带上,膝盖立刻地弹跳了一下。
这是正常的膝跳反射。
森鸥外又敲了两下,左腿一次,右腿一次,确认他的反射弧完好无损,然后将那把小锤子收起来。
“应该不是神经的问题。”他抬起头看着佐藤凑,顿了顿说,“我跟你揉揉吧。”
“嗯,辛苦了。
“没关系。”
森鸥外抬手向他的大腿内侧摸过去,然后按住肌肉,佐藤凑的腿下意识开始抖起来。、
森鸥外抬手,向他的大腿内侧摸过去。
手指隔着西裤薄薄的一层面料,精准地按住了那几块最容易疲劳的肌肉。
他用拇指用力一按,佐藤凑的腿下意识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唔……”
那声低哑的闷哼被佐藤凑压在了舌根下,但还是有一小截尾音跑了出来。
森鸥外按的位置实在是太痛了。
他下意识抬起头闭上眼睛,修长的脖颈拉伸,喉结在皮肤下上下滚动了一次,露出了一道漂亮而脆弱的颈线。
他讨厌疼痛。
“稍微忍耐一下。”森鸥外说。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手上的力道完全没有减轻。
拇指继续在大腿内侧那几块僵硬的肌肉上来回按压,按了一会儿,感受到肌肉的跳动终于平缓下来,他才松开手。
“起来走走吧,应该是最近太劳累导致的。”
森鸥外站起身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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