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反正现在已经快结束了。”

佐藤凑喘了两口气，握紧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太好了，阿凑没问题呢。”

而爱丽丝笑眯眯跟在他们身后，向佐藤凑递出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拐杖。

“谢谢爱丽丝，”

佐藤凑笑着接过手杖，向爱丽丝道谢。

哪怕他知道爱丽丝并不算一个真正的小女孩，而是森鸥外的异能。

森鸥外的目光在佐藤凑身上扫了一圈。

佐藤凑大敞的衬衫，衣襟敞开到腰际，西裤拉链还是半拉着的，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白色的内裤边沿从拉链的开口处露出一小截。

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适合出现在任何需要被第三个人看到的场合。

哪怕是爱丽丝。

森鸥外沉默了一瞬，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不要动。”

他抬手，直接拉住佐藤凑的裤腰。

佐藤凑没有动，只是垂下眼睛看着他说：“我可以自己来。”

森鸥外无奈摇了摇头，他说：“爱丽丝酱不要看哦～”

“有什么好看的嘛，我才不想看大叔呢。”

爱丽丝哼了一声，跺了一下脚，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抱起手臂，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但姿态很配合。

“爱丽丝酱不要生气嘛～～毕竟凑君是成年人呢，我可爱的爱丽丝酱要是看到其他人的肉体，我可是会难过的呐～”

他完全没有在意最开始给佐藤凑体检时，爱丽丝已经看到差不多了。

完全不走心的话呢。

森鸥外一边黏黏糊糊地说道，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先把裤链拉上，裤扣扣好，皮带被他从椅背上拿过来，绕在腰间，对好孔眼，咔嗒一声扣上。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开始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帮佐藤凑系衬衫的扣子。

领带绕过领口，被他打了一个标准的温莎结，结头推到领口最上端，

马甲、西装外套、最后是大衣，再加一顶适合他的帽子。

佐藤凑抬手按了按帽檐。

帽子是深灰色，帽冠不高，和他身上这套西装大衣配在一起，整个人显得事业有成，看起来又有钱又有权，像是某种会出现在杂志封面上的政治人物标准照。

头发昨天才打理过，今天稍微梳一梳也足够让他显得有精神了。

佐藤凑抬头看向他，森鸥外依旧微笑着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佐藤凑的脸。

森鸥外问：“怎么了？”

好狡猾，看起来像狐狸一样。

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又恰到好处地收住的语调，一切都显得温和无害，甚至带了几分长辈式的亲切。

佐藤凑在心里这样想着。

他微微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爱丽丝，问：“你最近很辛苦吗？”

“没有，怎会这么想？”

森鸥外不紧不慢的说，他将佐藤凑的大衣领口向前拉了拉，确保表面没有任何问题。

“好了吗？——”

爱丽丝撒娇般拉长音调。

她的耐心显然已经在这两个成年人的磨蹭中耗尽了。

“好了哟~爱丽丝酱～”

森鸥外刚打算向后一步，就被佐藤凑一只手拽住了红围巾。

森鸥外的脚步停在原地，没有继续后退

佐藤凑止住了他的动作后，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那双没有什么光泽的漆黑瞳孔里倒映着森鸥外的倒影。

他说：“不要试图欺骗我，森。”

森鸥外当初选择资助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好后果了。

他是在资助一个愿意把自己当成工具来用供他使用的男人。

所以现在变成这样无可挽回的状态也是无可厚非。

任何情报都需要和他共享，任何计划都应该让他知情。

这是共犯之间必须遵守的契约。

“林太郎，阿凑需要工作呢，你这个很闲的大人能不能先走开！”

爱丽丝被忽视了，叉着腰大喊起来，声音穿透了卧室里凝滞空气，打破了原本阴沉下去的气氛。

“哎~可是是我被拽着了啦~”

“哼！”

“对不起，爱丽丝酱～晚点我们去买洋装吧，我会好好补偿你呢～～”

森鸥外露出了傻爸爸般的宠溺表情。

但是当他重新看向佐藤凑的时候，那双紫色眼睛里已经褪去了轻浮和玩笑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算计以及仅属于此刻的片刻温情。

“我当然知道，凑君，毕竟当初是我把你引荐给夏目老师。”

他们现在已经是共犯了，共同保守着同样的秘密，执行着同样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