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君给你留了信,你要看吗?”
太宰治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来,那双鸢色的眼睛在信封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到森鸥外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走回来向森鸥外伸出了手。
森鸥外将信交到他手里问:“所以最后有好好告别吗?”
太宰治没有说话,拿着信转身就走,
看来没有好好告别呢。
森鸥外目送着太宰治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爱丽丝那张铅笔画上。
他想,现在已经是最优解了。】
“他没有看那封信。”江户川乱步忽然开口,语气中已经没有往常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睁开,锐利而清明。
“为什么?”中岛敦不解地问。
如果是那么在意的人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为什么不拆开?
如果是自己,自己第一时间就要打开了。
中岛敦默默的想。
“因为他不敢。”
太宰治替屏幕里的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看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假装不知道了。
上面那个人也仅仅只是一个胆小鬼而已,甚至连亲近之人所给他留下的信件,也是隔了很久之后才敢拆开。
首领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
他是看到了那些信,但看到了又怎么样呢?
他没必要向他们去诉说,那些是佐藤凑写给“太宰治”的东西,哪怕是他的同位体也没资格看。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完全看不到了吗?”虎杖悠仁问。
屏幕上没有展示信的内容,那封信被太宰治拿走后,画面就切了。
“你给他写了什么?”
而在只有两人的圆桌旁,佐藤凑问革命凑。
而革命凑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下,他说:“写了些很平常的话。”
“按我的性格的话,我应该给别人也留了信。”
“是的,我给其他人也写了。”
“所有人吗?”
“不,并不是。”革命凑的回答很干脆。
“可这样会让他人感觉到被区别对待了吧。”
而革命凑只是抬起眼笑着说,他说:“你是很温柔的好孩子,但是我和他之间并不需要这些东西,他知道我的理念,我也知道他的想法,这就足够了,不需要再有多余的信件了。”
他姿态很放松,身体往后靠,像是在回忆一样。
他说:“毕竟他是一个不会被多余感情所束缚的人。”
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就不是靠这些东西维系。
“那个他是谁?”谷崎润一郎看着屏幕中的人发出了疑问。
“是安田先生吗?”
“应该不至于吧,他们算是朋友,那至少死后也会给他留一封信吧。”
森鸥外笑而不语,那双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革命凑嘴角的微笑。
【佐藤凑的确会对他人的好意感觉到不适。
在森鸥外还没有成为首领的时候,还在经营那间小小的地下诊所。
佐藤凑熬夜熬到鼻血控制不住地涌出来,第一反应还是不要麻烦他。
明明他就在隔壁房间,明明他是医生。
那时,佐藤凑蹲在森鸥外的小诊所里面,一只手捂着鼻子,鲜红地血滴在白瓷砖上。
森鸥外把他按在椅子上,观察了一圈,然后从药柜里翻出止血剂给他塞上。
太宰治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把整个房间里的人挨个嘲讽了一遍,无差别地喷洒毒液。
在那片乱糟糟的吵闹声中,森鸥外的目光越过太宰治,刚好落在佐藤凑低垂的睫毛上。
佐藤凑正抬起那只没有被血弄脏的手,将刚刚粘在自己睫毛和眼皮上的几缕发丝往后拨。
然后他突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抬起头,刚好和森鸥外的视线对上。】
“这个画面糟糕。”
钉崎野蔷薇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