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盛眉头紧蹙,沉声问道:“秦千户的意思是……去?”
“去!但需由令弟代大人前往。”
秦毅霍然起身,看着墙上挂着的皮岛地形图,接着道:“大人可对外称病卧床不起,实则暗中调度兵马在外围合围。”
“一旦刘兴治在祭坛率先发难,大人便可名正言顺率领大军将其剿灭!”
“到时候,是他刘兴治叛乱在先,任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陈继美当即赞叹道:“此计甚妙!既保全了兄长脸面,又避开了凶险。且只要兄长在皮岛坐镇,量那刘兴治也不敢造次。”
众将纷纷点头,皆称此乃万全之策。
只是,派谁护送陈继美前往墓地呢?
陈继盛目光扫过众人,岂料刚才还高谈阔论的众将,此刻一个个目光游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腔子里,生怕被主帅点到名。
陈继盛眉头紧蹙,面色愈发阴沉。
秦毅看破了陈继盛的窘境,当即一步跨出,抱拳朗声道:“陈帅勿忧!末将愿领麾下两百儿郎随行,定护陈将军周全!”
陈继盛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在秦毅脸上。
他大步走下主位,双手紧紧握住秦毅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秦千户,此去凶险万分,舍弟的安危,便托付给你了!”
“此次若能助我兄弟二人渡过此劫,本官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整个东江镇,便是你的后盾!”
秦毅神色肃然,朗声道:“陈帅言重了。既然计策是下官所提,那便由我负责到底,陈帅不必放在心上。”
接下来,众人围拢到那幅皮岛地形图前。
烛火摇曳间,几颗脑袋凑在一起,指着图上刘兴祚墓地的方位低声推演。
从刘兴治可能埋伏刀斧手的死角,到外围接应部队的穿插路线,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斟酌,直到深夜,方才结束。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秦毅在陈继盛的暗中照应下,借着朦胧月色,如幽灵般潜出。将二百名精锐悄无声息地调入总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