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吉时一到,两百名精锐乔装成祭奠的仪仗与家丁,随同陈继美前往墓地,秦毅则一身甲胄,寸步不离地护卫在侧。
在刘兴治亲兵的指引下,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刘兴祚坟前。
披麻戴孝的刘兴治,向着前来祭奠的众人,恭敬地一一回礼。
当他得知陈继盛并未亲临,只派了亲弟代祭时,脸色骤然一沉。
尚可义凑近一步,低声问道:“那姓陈的当真狡猾,竟想出托病不出这一招。刘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刘兴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计划照旧。陈继盛没来又如何?只要扣住他亲弟,让他投鼠忌器,咱们一样有胜算。”
他殊不知,那看似散乱的仪仗队,早已在行进间悄然排开阵势,将陈继美和秦毅牢牢地护在核心。
更有甚者,队伍似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所有可能藏有伏兵的死角,缓缓向坟前一处开阔地带聚拢。
祭奠仪式终于结束,刘兴治缓缓踏上高台,阴狠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众人,随即厉声喝道:
“今日乃亡兄忌日,陈继盛身为总兵,却借故称病不至,实为大不敬!另据密报,他还与建奴暗通款曲,有卖国通敌之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陈继美目眦欲裂,厉声怒喝:“刘兴治,好一个贼喊捉贼!休要往我兄长身上泼脏水,私通建奴的人是你罢了!”
刘兴治心中冷哼:成王败寇,只要将陈继盛灭了,整个东江镇便是本将军的天下,届时谁还敢去查事情的真相!
他轻蔑地看向陈继美,仿佛在看一具死尸,阴恻恻道:“本将军为了大明和亡兄,誓与陈贼不两立!来人,将陈继美给我拿下!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四周密林与隐蔽的角落里,瞬间杀出无数伏兵。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刀光霍霍。
那些不明就里的官员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纷纷惊恐后退,瞬间与陈继美拉开了距离,生怕祸及己身。
秦毅见状,横刀立马,暴喝一声:“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