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里知道,皇太极本想效仿其父努尔哈赤“围点打援”的战术,结果援兵没等到,自己的后路反倒被人给抄了。
满蒙联军撤退的队伍绵延数十里,裹挟着八万百姓和二十万头牲畜,钱财辎重更是无数。
若按原本的轨迹,此番入塞掳掠的人口当逾十万、牲畜三十万,但因提前撤军,终究是打了折扣。
五日后,皇太极率大军抵达崞县,与岳托所部会师。
中军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岳托卸去甲胄,袒露上身,负荆请罪,伏于帐中一言不发。
皇太极端坐帅位,面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刮过岳托的脊背。
崞县之败、后路被抄的憋屈,此刻尽数化作了雷霆之怒。
“岳托!你身为贝勒,竟致全军受挫,按律当斩!”皇太极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念你往日功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重责二十鞭!”
两名亲兵应声而入,将岳讬拖出行辕,手中马鞭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啪!”
第一鞭狠狠抽在岳托背上,一道深紫色的血痕瞬间浮现。
岳托咬紧牙关,闷哼一声,身子却纹丝不动。
“啪!啪!啪!”
不过十鞭,岳托的脊背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洇透了衣裤,顺着肌肉的纹理蜿蜒而下。
他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滴落在地,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帐内诸将无不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二十鞭毕,岳托已近乎昏厥,他被两名亲兵用担架抬了进来,却仍强撑着抬起头,嘶哑着嗓子道:“臣……谢大汗不杀之恩。”
皇太极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脊背,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沉郁。
他微微抬手,沉声道:“下去吧,好生医治。”
两名亲兵连忙将奄奄一息的岳托抬了出去。
帐内重归死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哔剥声。
皇太极的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诸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秦毅……先破佟养性,再挫岳托,实乃我大金心腹大患。”
“若不除此人,他日入主中原,必为肘腋之患。诸位可有应对之策?”
帐中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