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收了长弓,弯腰拾起脚边一枚碎石,蹲身在青石板上快速勾画起来。

他在禁军任职多年,数次入太尉府值守、操练、听令,这座府邸的暗哨布防、弓箭手站位、盲区死角,早已刻在脑子里,半点错不了。

指尖碎石飞快划出院落格局、阁楼方位、回廊死角,线条简洁利落。

林冲压低声音:“这太尉府暗卫布防极严,方才解决的只是阁楼两头哨位,整座院内暗藏的弓箭手足足八人。眼下除去两个,还剩六人。”

说着他指尖一点,在图上精准标出剩余六人的藏匿点位:

东侧回廊梁柱后两人、西跨院假山竹林里两人、后楼窗沿暗位两人。

每一处都是寻常人难以察觉的狙击死角,也是禁军最惯用的埋伏阵法。

“咱们分头行事。”林冲抬眼看向鲁智深,“你身法迅猛、近身无敌,负责清掉东侧与假山的三个暗哨。我来去后楼两处,解决剩余三人。”

他抬手比出半炷香的手势:“计时行事,不多耽搁。半炷香为限,无论得手与否,尽数退回此处汇合,切勿贪快冒进,惊动府中大队护院。”

鲁智深低头扫了眼地上的简图,一眼记全所有方位:“哥哥放心,这点腌臜小喽啰,洒家稳妥办妥,绝不露半点风声!”

话音落,鲁智深身形一晃,借着柏树暗影、回廊遮挡,悄无声息掠向东侧院落,动作轻得完全不像魁梧壮汉。

林冲亦转身,弓藏后背、刀握掌心,踩着夜影潜向后楼暗哨点位。

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皆是老手,全程屏息敛气,出手干净狠绝。

夜风簌簌流转,院内寂静无声,唯有几处极细微的衣物摩擦、短促闷响转瞬即逝,连院外巡夜的兵丁都未曾察觉分毫异动。

堪堪半炷香的功夫过去,两道黑影先后折返。

鲁智深率先落地,拍了拍手上尘土:“哥哥,办妥了!四个撮鸟尽数解决,没闹出半点动静,干净利落!”

紧随其后,林冲缓步走出暗影:“我这边也已肃清了。”

至此,太尉府所有暗藏弓箭手,已然全数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