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我跟路边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周延礼对这个世界总算有了一点熟悉。

说是熟悉,其实也就是搞清楚了茅房在哪,饭堂在哪,授课地点在哪,哪条路能从县学偷摸溜出去不被人发现。

至于读书的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虽然融合了李章的所有记忆,可记忆是记忆,人跟人到底不是同一个。

李章最刻苦的时候能坐在书桌前从早到晚一动不动的看书,但周延礼不行,他看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觉得屁股底下长了刺,浑身不得劲。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周延礼把手里那本《诗经集注》看了好几页,只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注释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

他倒是能理解文章的意思,李章的底子摆在那里,经义注解他看一遍就懂,可问题是,他没有那个耐心。

他看一会儿就想把书扔了。

真烦。

五彩斑斓的杀马特小鸟蹲在桌角,身子缩成一团,绿豆眼眯着,像是在打盹。

它的羽毛长出来之后,这几天老实了不少,不怎么敢在周延礼面前嚣张了,但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嘴贱两句。

“我真服了,你身上是长疮了还是怎么着?一看书就坐不住,睡觉倒是睡得很香。”

“我跟着你这前途简直就是夏侯惇望路易十六。”

周延礼斜了它一眼,皱皱眉,不明白。

“什么意思?”

杀马特鸟有些鄙夷,这富二代是真没文化。

“真是一眼望不到头啊……”

周延礼立马给了它一个大嘴巴子,“有话不直说,你还整上歇后语了?装什么有文化?”

杀马特鸟挨了一下,回忆起了这个神经病的凶残,懊恼自己又嘴快了,它立刻把脖子缩回去,翅膀紧紧贴着身子,小声道。

“行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周延礼把书往桌上一拍,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他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这间屋子是县学给生员安排的宿舍,窗户糊着纸,透进来的光有点发黄,到了傍晚就得点油灯。

周延礼住了两天,还是不习惯。

没有手机,没有空调,没有软乎乎的床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对了,那只鸟不算人。

“这里也没人跟我玩。”

才两天而已,周延礼就感到无比的无聊枯燥。

在原来的世界,他这时候应该在酒吧跟兄弟们划拳喝酒,或者在家里打游戏打到凌晨,哪有现在这么冷清。

想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