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三天傍晚,周延礼实在忍不了了,偷摸溜了出去。
县学外面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街,两边零零散散开着几家铺子,卖笔墨纸砚的、卖书的、卖吃食的,还挺热闹,街尾一家小酒馆亮着昏黄的灯光。
周延礼径直走过去,掀开布帘子进了门。
酒馆不大,里头摆着四五张桌子,只有一桌坐了两个老头,正在低声说话,见他进来也没多看一眼。
周延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顺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青草的味儿,比屋里闷着强多了。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要了一份下酒菜和一壶好酒。
很快,便有人端上来一盘肉外加一壶温过的酒。
周延礼倒了一杯,端起来闻了闻。
酒味寡淡,带点儿酸,跟他平时喝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皱了皱眉,还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噗……”
他差点没喷出来。
这酒又糙又涩,入口辣嗓子,后味还发苦,跟他在原世界喝的那些酱香型浓香型的根本没法比。
“这什么破酒?”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掌柜的耳朵尖,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着解释。
“客官,咱们这小店卖的是寻常的高粱烧,比不得那些大酒楼的陈酿,您多担待。”
周延礼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他又喝了一口,这回有了心理准备,倒没觉得那么难以下咽了,但要说好喝,那是绝对谈不上的。
这里的酒太粗糙了,一点也不好喝。
他放下杯子,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万分想念家里收藏的那些好酒。
越想越馋。
周延礼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回倒觉得嘴里的苦味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这破地方连口好酒都喝不上,为了早点回去喝酒,周延礼突然又有了一点看书的动力。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两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从窗前走过,其中一个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周延礼。
“哎?那不是李章李兄吗?”
周延礼抬眼看过去,那两个人已经掀帘子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