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时间在明年农历三月份。
从庆安镇到京城,要先走陆路到省城,再从省城转水路北上,顺利的话需要一个月左右,若是遇上意外,两三个月也是有可能。
周延礼算着日子,心里有了另一个想法。
他想带着孙静月和慎哥儿一同去,提前出发就行,不必急着赶路,一路游玩过去,只要能赶在年前到京城安顿下来就行。
这三年来周延礼对于学业也没有懈怠,每天就按照在县学时的起居生活,还多了一项教育儿子。
凡事讲究张弛有度,他也需要放松放松,也许放空脑子一段时间,收获更大也说不定。
毕竟游学也是学嘛。
打定主意后,他在饭桌上把这个决定说了出来。
“我打算提前进京,带着你和慎哥儿一起去。”
孙静月正在给李慎夹菜,闻言筷子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他,有些惊喜又有些犹豫。
“我们……也去?”
“去。”
周延礼一双眼睛含笑,“你和慎哥儿难道不想亲眼看着我考中吗?我们早些出发,正好带你们看看沿途风景。”
孙静月这次没有说“怕耽误你读书”之类的话,立马同意了下来。
她同意得太快,在见到相公脸上的笑容时,脸上一热,赶忙离开。
“那我去收拾行李。”
李慎坐在她旁边,虽然不太明白进京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出去玩三个字,眼睛一下就亮了。
“爹!我们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对。”
周延礼揉了揉他的脑袋,“去京城,路上能看到很多没见过的东西。”
李慎立刻兴奋起来,饭也顾不上吃了,拉着周延礼的袖子问。
“能看到大河吗?能看到大山吗?能看到……”
“能能能,都能看到。”
周延礼把他按回椅子上,“先把饭吃完,不然不带你去了。”
李慎二话不说,端起饭碗使劲扒了两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可爱极了。
隔天周延礼去找沈竹云说了这件事,沈竹云目前正是和妻子如胶似漆的时候,进京赶考几个月见不到妻子的面,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眉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