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到周延礼说要带家眷同行,他眼睛一亮,当即拍板。
“甚好!同去同去!我让家里人安排护卫。”
周延礼揶揄的看着他,“就知道你会答应。”
两家商定了出发的时间,各自回去准备。
孙静月开开心心的让人收拾行李,大人的衣裳、孩子的衣裳、路上吃的干粮、常用的药材、周延礼的书本和笔墨纸砚,装了满满几大箱。
周延礼看着那堆行李有些头疼,但看孙静月忙前忙后的样子,又觉得她难得这么高兴,便没说“少带点”这种扫兴的话。
李慎更是欢天喜地,跑去跟小伙伴们炫耀。
“我要去京城了!我爹带我去京城!”
几个小萝卜头围着他,眼里全是羡慕。
出发那天,孙阳和孙母早早就在巷口等着了。
孙母拉着孙静月的手叮嘱了半天,从“路上小心”到“注意身体”到“到了京城记得写信回来”,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孙阳站在旁边,拍了拍周延礼的肩膀,说了一句:“路上照顾好她们母子。”
周延礼点了点头,“岳父放心。”
李家那边,周延礼提前去了一趟,跟李老头说了要进京赶考的事。
李老头坐在院子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回屋,拿出来一个布包塞进周延礼手里。
“路上用的。”他闷声说了一句。
周延礼打开一看,是一双厚棉鞋和一件新棉袄,针脚还算细密,显然是他娘用了不少心思做的。
“到了京城好好考,别惦记家里。”
周延礼把东西收好,应了一声:“知道了,爹。”
李老头挥挥手,转身回屋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大概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不舍。
九月初,两家人汇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沈竹云带了十来个护卫,个个身强力壮,腰间别着短刀,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周延礼看到那几名护卫,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一路上虽然官道还算太平,但难免有宵小匪寇出没,有护卫跟着,心里也安心很多。
李慎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不行。
马车刚出庆安镇,他就趴在车窗边,小脑袋探出去一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什么都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