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沈大人把茶盏放下,“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们自己聊。”
两人便起身告辞,出了沈府大门,并肩走在街上。
四月的京城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街边的树抽了新叶,嫩绿嫩绿的,看着让人觉得舒服。
他们走了一段路,谁都没说话,但步子都挺轻快的。
回到家后,周延礼先抱了抱慎哥儿,又看着他背了一段书,确认他没有落下功课后才去找孙静月。
孙静月正在院子里整理晒干的药材,见他过来,迎了上去。
“相公怎么了?”
周延礼站在她旁边,拿起一片晒干的当归闻了闻,然后又放下了。
“以后送去沈大人家的年节礼,比以往贵三成,出钱从我私房里走就行。”
孙静月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周延礼解释了一句,“沈大人和我虽然没有师徒名分,但这段时间他给的那些指点,已经够得上师傅的分量了。”
他没有说自己大概率会中的事,榜还没出,便没有定数,他不想让她白高兴一场。
孙静月闻言放下手里的药材,神色温柔。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这段时间我也时常和云氏一起去陪沈夫人说话,关系处得还算不错。”
周延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他本来还想着要特意交代一下这些事,没想到孙静月早就想到了,而且已经在做了。
“夫人做得比我想得周全。”他说。
孙静月低下头继续整理药材,耳根有一点点红,但没有接话。
……
等待放榜的日子里,周延礼没有再把自己关在屋里读书。
他把书放下了,带着妻儿在京城郊外四处踏青,看花,看水,看新绿的柳树,看田埂上跑过的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