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爸爸，你去了哪里呀？”

小春花靠在他肩窝里，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广州。”

周延礼没瞒她，一边抱着她在院子里走，一边挑着有意思的跟她讲了讲。

街上的霓虹高楼、码头的船、还有路上那些穿得花里胡哨的头发金色的洋人。

小姑娘听得眼睛亮晶晶的，趴在他肩上安安静静地眨巴着眼。

广州，她上辈子也听人说过，说那地方像天堂，什么好东西都有。

可她没亲眼见过就死了，如今听阿宝爸爸这么一说，心里对那座遥远的城市生出了许多向往来。

晚饭的时候温安贝还在学校没回来，温家其他人全到齐了，热热闹闹地围着方桌坐下。

桌上摆着一盆炖豆腐、一盘醋溜白菜、一碗蒸鸡蛋羹，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卤猪头肉。

周延礼一边扒饭一边跟家里人闲聊，说这次跟朋友去广州转了转，开了开眼界，也没多待，看过就回来了。

温家人都习以为常，对阿宝这种说走就走的性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小子从小就是个野性子，在家里待不住，动不动就没了人影，有一回只留了张字条说“出去办事”，一消失就是好几天，钱花光了才灰溜溜地回来。

那时候温父温母嘴上数落两句，转身还是往他口袋里塞钱。

如今好歹长进了些，知道报备一声再走，已经算是天大的进步了。

“阿宝，钱够花吗？”

温父听他说着，瞅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关切。

“够的！”

周延礼咧嘴笑了笑，“爸你不用担心，钱你自己留着吧！之前给的我都还没花完！”

温父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吃完饭便拎着搪瓷缸子出门遛弯去了。

周延礼望着他晃出院门的背影，总觉得温父是知道他在做些什么的，只是懒得点破罢了。

等温父回来，他便给大家发礼物。

给温奶奶的是一双棉鞋，鞋底又软又厚实，鞋面是灯芯绒的，正好留着天冷了穿，给温父的是一条广州那边才有的烟，包装盒花花绿绿的，据说挺好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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