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
警察局审讯室内,冷白灯光照得人头皮发麻。
一个染着灰发的少年被铐在铁凳上,手铐边缘已经磨红了他的腕骨。
他面前坐着两名警察,一个在翻记录,一个双手抱胸,全都面无表情,神色肃穆。
少年整个人往前猛地一挣,铁凳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尖响。
“我没有杀人!我根本没见过那把刀!”
“走廊监控我们已经查过了,根本没有人进出过你们那间出租屋,凶器上的血手印是你的,死者房间里的脚印,除了他本人的,全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个中年警察语气中没带情绪,一双锐利的鹰目死死盯住他。
灰发少年握紧拳头,眼底满是茫然和惊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天下班后累得不行,洗完澡就睡死了,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我没进过他房间,真的没有!”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又问了几遍差不多的问题,得到的回答一模一样。
年轻的警察合上笔录本,低声叹口气。
“先停一停,请个医生过来,查查他有没有梦游史或者精神分裂症状。”
“行!”
中年警察站起身,点点头。
审讯暂停后,少年又被押回了看守所的临时羁押室。
他靠着看守所里冰冷的墙壁,明显有些颓然。
少年名叫楚寒,是个高中毕业就来大城市谋生的外地人,与另一个人一起合租了城中村里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但总体来说,他还是满意的。
可他没想到,合租才半个月,室友就死在了自己房间里。
他死亡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左右,法医初步判断是利器砍致死,凶器是厨房里那把半旧的菜刀,刀柄和刀身上,都沾着楚寒的血手指印。
警方调取楼道监控,从当晚九点到第二天早上,没有任何人再进入过那套房子。
出租屋房门是从里面锁上的,窗户也完好无损。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楚寒。
可楚寒自己根本想不明白,他把头埋进膝盖,蜷在墙角,拼命回忆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跑外卖从早上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腿都快断了,回来洗了个澡,连手机都没看就躺下了。
他对室友的作息一向不关心,对方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带人回来,他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