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要好好养它，以后它就指望你了。”

楚寒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猫的头顶，猫仰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把下巴搁在他的脚背上。

“我会的。”

他目露坚定。

警察局的人接到报案后很快赶到了河边。

他们连夜封锁了现场，从河底打捞出八具尸体。

其中五个是在其他地方失踪的夜钓者、两个是经常在河边散步的年轻情侣、一个是没有身份信息的流浪汉。

案子立刻被列为重大案件，楚寒作为第一发现人被带去做笔录。

他坐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把从遇到橘猫的过程说了一遍，省略了周延礼的部分，只说“感觉到河里有异常，闻到了臭味”。

笔录做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孙辰在得到消息后，又立马赶了过来，在警局见到楚寒时，那眼睛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惊疑不定。

“你小子该不会真是柯南体质吧？走哪哪出事，走哪哪死人，别人一辈子遇不到一次灵异事件，你这才多久，都第三次了。”

楚寒两手一摊，有些无奈。

“孙哥，我也不想的。”

孙辰把资料接过来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块被装在证物袋里的头皮，面色严肃了几分。

“你爸还说了什么？”

楚寒把怨灵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孙辰听完脸色变了好几变，低头叹了口气，有些庆幸。

“还好你爸在……要再放任那东西吃几个月，恐怕连我师傅来了都得头疼。”

他把证物袋收好，拍了拍楚寒的肩，“行了，后面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你先回去歇着吧。”

楚寒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从楼缝间漏下来，把他的影子缩成脚边一小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快递取件码，还有七八个包裹放在公寓门口。

是他连夜下单的同城快递，有猫窝、猫碗、猫粮、猫罐头、猫砂、猫抓板、猫玩具……养猫的东西他一站配齐。

楚寒抱着一堆快递推开门的时候，大橘正蹲在门后面等他，仰起头看了他一眼，甩了一下尾巴，走过来喵喵叫。

他用脚轻轻把猫赶走，然后蹲下来拆包裹。

先拆出猫碗洗了，倒上一个罐头放在地上，大橘连忙跑过去，低头嗅了嗅，然后埋头吃了起来，尾巴竖得高高的。

楚寒继续拆快递，然后把所有东西归整起来。

此时周延礼正在房间里，他盘腿飘在半空中，低头打量自己的魂体。

他的灵体里有一丝极淡的金光，正沿着胸口的位置缓慢地游走，像是血液里多了一缕暖融融的亮色。

他研究了好一阵子才确认，那是功德。

原来当鬼做了好事也能分到功德？

他几个月里解决了佛牌邪物，在云山环路救了人，到现在收了怨灵，让河底的尸体重见天日，那些本不该被遗忘的死者有了归宿，他作为参与者，被分到了一缕功德之力。

有功德庇护，就不怕被天雷劈散，还能慢慢往上走。

周延礼低头看着那缕金光，慢慢弯起嘴角。

也许他真能修出点名堂来，修成一个阴司正神，吃香火，受百姓供奉，那可比当鬼好多了。

正好第一个世界完成任务时，他得到了一缕官气，使用后能够增加官运，没当官的能快速当上官，已经当了官的，能够快速往上升职。

“傻鸟，使用那一缕官气。”

杀马特小鸟绿豆小眼盯着周延礼，“你真要用？不留到后面的世界再用吗？”

“用！我还没当过阴间的官！”

周延礼甩了甩衣袖，哪个现代人对阴司会不好奇？有机会当然要去看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