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割的……那得多疼，也太血腥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又想到了什么，“河底……还有其他尸体吗？”

“有，这只怨灵害死不少人，河底还有几具尸体，报警吧，剩下的交给警察。”

“嗯，那要不要通知孙哥来看看。”楚寒问道。

“嘿嘿，当然要告诉他，就说又有功绩了。”

说完周延礼又掏出几团小东西，放在地上。

那是几只小猫，身体蜷缩成很小的一团，像睡着了一样。

橘猫看到那几只小猫，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扑过去，绕着它们转了两圈，低下头用鼻尖轻轻地拱了拱其中一只，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断续的呜咽。

它又拱了拱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每一只都拱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它蹲下来，把头埋进那些小猫旁边的草丛里，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楚寒蹲在它身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后背，猫没有躲，也没有动。

“它们是它的孩子。”

周延礼的声音很轻，“估计是被那只怨灵卷下去的，我顺手带上来了。”

楚寒摸了一会儿橘猫的背，橘猫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颤音。

他低声说：“我们把它埋了吧。”

小主，

周延礼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楚寒一路跑到便利店，买了四根肉肠后找老板要了一个不要的纸盒。

老板把东西递给他，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橘猫，问了一句。

“它是你的猫？”

“不是，刚才遇到的。”楚寒摇摇头。

“哦……这只橘猫在这附近有几天了，一直拦着人叫唤，不知道想干啥。”

楚寒看着猫，叹一口气。

它拦人是想救它的孩子，可惜……

回到河边，楚寒把肉肠放在纸盒底部，又把几只小猫的尸体一只一只地放进纸盒里。

一只小猫一根肠，希望它们下辈子投生富贵之家，有吃有喝。

橘猫站在一旁看着他做这些事情，尾巴一直垂着，只在他把最后一只放进去的时候，凑近闻了自己孩子一下，然后退开，蹲在旁边，没有再出声。

楚寒找了一根树枝，在岸边一棵老柳树底下挖了一个坑，把纸盒放进去，填好土，又压平了表面，没有留什么记号。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把橘猫抱了起来。

橘猫没有挣扎，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

周延礼飘在旁边，跟着他们一起往回走。

楚寒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冷冷清清，实际上最是心软善良不过。

回到公寓之后，楚寒给橘猫弄了一碗温水、一碟肉罐头。

橘猫蹲在地上埋头吃了起来，吃得很慢，楚寒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看着那只橘猫吃完了罐头。

“以后你就叫大橘好了，大橘为重。”

他挠挠橘猫的下巴。

大橘舔了舔碗边，然后蹭了蹭他的裤脚，在拖鞋旁边卧了下来，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楚寒低头看了它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爸……我有猫了。”

周延礼也低头看了看那只卧在地上的橘猫，露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