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五人，走在空旷而破败的烂尾楼里，四处探索。

为首的男生叫李杨，身形挺拔，是一所大学户外活动社团的团长，身后四人是社团成员。

因为大家都喜欢徒步和探险，兴趣爱好也合得来，便常在周末或假期约着同行。

次数久了，有人提议不如把过程拍下来直播，既记录足迹，也能顺便赚点人气。

他们直播试了几回，没想到真的吸引了一批固定观众，慢慢这个小队在户外直播的圈子里有了点名气。

比起徒步，探险更能拉住人的眼球。

为了增加粉丝，李杨他们调整方向，把重心偏向那些“有故事”的地方探险，比如废弃学校、停用的老医院、几处传得神乎其神的凶宅。

那些地方网上随手一搜就是一堆帖子，什么深夜走廊脚步声、病房里传来哭声、镜子映出多余的人影，细节逼真得像亲历者写的。

李杨小队几人不信这些，他们去的目的其实很纯粹，就是去揭秘打假。

观众也爱看这些，每次听说他们要去新的闹鬼点，直播间人数就直线上升，礼物也刷得飞起。

这一回，他们来的是城郊这一片烂尾多年的楼盘。

有人留言说，晚上开车路过时看见顶楼有人影飘动。

评论区讨论得煞有介事，说这里以前出过事，开发商资金断裂后留下一地烂摊子，期间还有工人失足坠亡，从此没人敢靠近。

五个人查了查地图，商量了几句，这才决定来看看。

只是没想到，他们在这荒芜的地方还能碰到人，那人还告诉他们里面真的有鬼。

光是这样的开场，就足够帮他们吸引流量了。

李杨带着队员们往上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小块光亮，尘埃在光束中浮动。

“杨哥，走慢点，曼宁刚才差点摔了。”

走在队伍最后的高大男生喊了一句。

他叫刚子，是队里体能最好的。

李杨闻言立刻停下，回头看张曼宁：“没事吧？”

张曼宁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摇摇头：“没事，踩到个东西崴了一下，不严重。”

她穿着一件白色外套，就是之前跟楚寒搭过话的那个女生。

“注意脚下，这边看来有人在这里住过，生活垃圾不少。”

李杨用手电扫了一圈地面，墙边有几个矿泉水瓶和泡面盒，落满灰，已经干了很久。

几人继续往上走，二楼是毛坯状态，地上散落着砖块和水泥袋，墙上留着草草刷写的电话号码。

三楼也一样，空旷得过分，回音把脚步声放大了几倍。

为了直播效果，他们偶尔会故作惊讶地低呼一声，或故意放慢脚步屏住呼吸，制造紧张感。

观众买账，弹幕里一片“吓死了”“别搞啊”之类的话，看得李杨嘴角微弯。

上了四楼，李杨突然停下脚步，声音骤然拔高：“那是什么！”

他脸上露出惊恐，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急促晃动。

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弹幕飞一样刷新。

“转过去！”

“哪里哪里？”

“别卖关子！”

“我耳机开到最大了别吓我！”

李杨把对着自己的镜头转了过去，让所有人都看到，就在四楼尽头靠近窗口的地方，半空中果然悬着一个小小的影子，摇摇晃晃的，像个人形轮廓。

“真有东西？”

“不会是小孩吧？”

“快跑吧杨哥，真的有点瘆人……”

弹幕里有人开始刷屏，语气明显紧张了。

但也有胆大的催：“走近点！”

“别怂！”

“拍清楚！”

五个人犹豫了几秒，然后打着手电慢慢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