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近了一照，发现是个旧玩偶，毛绒的熊，身体灰扑扑的，被衣架夹着，用绳子挂在窗框上，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李杨松了口气，笑着骂了一句：“谁他妈这么缺德挂个娃娃在这儿。”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张曼宁拍了拍胸口：“吓得我心都跳出来了。”

直播间的氛围一下子松弛下来，弹幕刷过一片“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这要是我腿都软了”。

但摄像头没有拍到的是，走在中间的矮个子女生和另外一个男生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几乎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如常。

那个玩偶是他们避开摄像头悄悄挂上去的，这种事他们已经干过很多次了。

有时是自带的旧玩具，有时就地取材，只要能用东西拼出个大致形状，能吓人一跳就行。

这个五人小组分工其实挺明确。

李杨是队长，负责控场、带节奏、应对突发情况；张曼宁负责颜值和亲和力，镜头前笑起来很能拉好感；刚子话不多，但能扛设备、能护人。

矮个子女生叫小敏，学设计，动手能力强，道具基本都是她构思和布置，另一个男生叫阿凯，技术担当，调光调音改直播封面一条龙，也是小敏的搭档。

一开始两人布置道具时都紧张得手心冒汗，怕被观众看出来，自己也害怕真有鬼，后来做多了，慢慢就熟练了，也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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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玩偶在半空中摇曳那一幕让直播间人数又涨了一截，打赏也多了不少。

李杨及时接话，说了几句俏皮话，又感谢了榜单上的几位老粉：“谢谢小羊宝贝送的跑车！今天主播一定带大伙好好逛完这栋楼，不找到真相不下播！”

弹幕一片“好”“期待”“杨哥牛逼”。

他笑着收回视线，转头对队友打了个手势，大家继续往上走。

五楼跟下面几层差不多，空荡、灰厚、风大。

几个人走得不快，用手电一寸一寸地扫墙壁和地面，刚子走在队伍最后，背上背着备用电池，步伐稳健。

到了六楼，情况不一样了。

这里不像下面那么规整，几面隔断墙只砌了一半，露出锈蚀的钢筋。

地上有一些烧过的纸灰和残烛，不知是谁留下的祭祀痕迹。

几个人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说话，空旷的楼层里忽然传来一声叹息，很清晰，像是有人贴着他们耳朵。

“唉……”

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连还在刷弹幕的手机屏幕都好像安静了一瞬间。

李杨立刻转头，目光落到小敏和阿凯身上，皱着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询问。

是你们放的？

小敏和阿凯几乎同时微微摇头，脸上的表情也带着纳闷，他们确实没放任何音效。

弹幕炸了。

“有人叹气？”

“卧槽我也听到了！”

“是叹气声吧？不是风声！”

“这个时候别开玩笑啊！”

“杨哥你们别装了快跑吧……”

一行字飞快往上滚，夹杂着刷屏的问号和惊恐表情。

李杨深吸一口气，他提高声音，声音平稳。

“可能是风穿过管道的声音，别慌，我们再看看。”

他拿手电四下照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

几个人互相对视，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有一双眼睛藏在暗处静静盯着他们。

就在这时，一根带有绳结的绳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精准的套住了走在最后面的刚子的脖颈。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绳子已经骤然绷紧，往上把人吊了起来。

刚子被一下吊离地面，双脚离地半米，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挣扎，背上背着的东西滑落下来砸到地上。

他的手死死抓住绳圈，脸瞬间涨成深红，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