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里逃生

调查有了专业力量的介入,进展明显快了很多。

孙辰和姚清一路追查,最终查到了城郊的一栋独栋别墅里。

那栋别墅位置有些偏僻,周围环山,环境清幽,房子是座三层小楼,还带一个大院子。

孙辰和姚清摸到门口时已是下午三点,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风穿过空地上的野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大门口门锁没有坏,但也没有上锁。

两人推门进去,穿过院子,进到别墅一楼,这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落满灰的沙发。

二楼也是如此,不过三楼不一样了。

一上楼梯拐角,光线就沉了下来,走廊尽头的门关着,底下门缝里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

姚清慢慢走过去,伸手打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这间屋子不大,约莫三十来平,处在整栋别墅的中心位置,四周没有窗户,不露天光。

打开灯后能看到,屋里到处挂满了红线。

天花板上、墙壁上、桌腿间、甚至门框上方,密密麻麻的红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线上都坠着小铜铃,贴着许多张黄底朱砂的符纸。

铃铛垂着,像一双半阖的眼睛。

孙辰迈进去的第一步,门框边的两排铃铛便同时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

那声音入耳之后没有立刻消散,而是钻进脑子深处,让人一阵恍惚。

“别盯着铃铛看。”

姚清低声说,自己先移开了目光,视线落向屋子四角。

屋子四角放着四个半人高的铜鼎,每一个鼎约莫半米长宽,里面堆满了灰白色的香灰,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孙辰看向其中一个鼎的内部,他能闻到有一些腐臭气息从里面传来,犹豫了一瞬,他从兜里掏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戴上,小心地把表层的香灰拨开。

灰烬下露出一截青灰色的东西,他指尖顿了顿,又继续往外拨了几把,直到那东西完全暴露出来。

那是一个胎儿。

八九个月左右的胎儿,蜷缩在香灰里,皮肤泛着淤青,脐带和胎盘还连着,整具身体像一枚被遗忘的果子,安静的被埋着。

胎儿头顶扎着三根细香,插在尚未闭合的囟门位置,香头燃尽了一半。

孙辰瞳孔一缩,连忙叫了姚清来看,两人对视一眼,又去刨开其他三个铜鼎里的香灰。

每个铜鼎香灰里,都埋着一具胎儿尸体,胎儿头顶上的香正在燃烧,可冒出来的却不是寻常的青烟,而是红色烟雾。

屋子正中央设着一座低矮的祭台,台面上铺着一块黑色的绒布。

祭台上供奉着一个骨灰盒,深褐色,表面被红线缠了十几圈,红线上穿满了铜钱,一枚一枚叠压着,排布得很密。

那些红烟从四角的铜鼎中袅袅升起,在半空中朝祭台方向汇聚,最后丝丝缕缕地落入骨灰盒顶盖的缝隙里,像水被干燥的沙土吸走一样,无影无踪。

孙辰和姚清两人同时朝祭台迈了一步,打算把那骨灰盒拿起来细看。

可脚步刚落,四周的红线忽然无风自动,铃铛齐声震响,那声音比之前大了数倍,像有几百个铜铃同时在耳边炸开,嗡嗡的回音在颅腔里乱撞。

孙辰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环境瞬间破碎,等他再看清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逼仄的空间里,四周漆黑一片,手边触到的是粗糙的木板。

是棺材。

他被封在了一口棺材里,盖子严丝合缝地压着,推不动,敲不响,只有极微弱的空气从木板缝里渗进来,越来越稀薄。

孙辰用力捶打棺盖,指甲抠进木缝里劈出了血,可那盖板纹丝不动。

胸腔里的氧气一点一点被抽干,脸涨得通红,视线开始模糊,他只能眼睁睁等待着自己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