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不少人报了警,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反应很快,有人打110,有人打119,有人打120。
最近的辖区派出所离这里只有不到三公里,高速交警巡逻车也恰好在这一带路面巡逻,三分钟出头,第一辆警车就拉着警笛从服务区入口拐了进来。
两个民警跳下车,拉开警戒带将自焚发生的区域围了起来,开始维持秩序、疏散车辆、封锁出入口。
服务区里嘈杂的人声始终压不住那层焦糊的气味。
那气味混合着肉烧透的焦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风吹不散,像一层极薄的油膜糊在鼻腔深处。
有些人拍了视频,那些视频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开始在各个社交平台上疯狂传播,很快又被清除。
陆铮一家和楚寒退到另一侧的角落里。
陆母是被陆父半扶着走过去的,她在现场强忍了半分钟,一转过身来就干呕了一声。
陆父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说“没事没事,别想了”,可他自己说话的声音也在发抖,尾音打颤。
陆铮走在他俩身后,脸色苍白,他平时那张本来就压着嘴角的脸此刻更加绷紧了,下颌线条几乎僵硬,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压住胃里翻上来的东西。
没有正常人能见到那样的场面后还无动于衷。
楚寒走在最边上,他的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隔着布料攥着口袋里那几道叠好的符纸,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绿色火焰不是寻常东西。
“走走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陆父扶着陆母朝服务区出口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楚寒一眼,声音沙哑,“小寒,你也别在这儿站着了。”
楚寒点点头,从便利店买了三瓶水追上去递给他们。
陆母喝了几口,缓过一口气来,低声道了声谢,陆父接过水灌了小半瓶,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陆铮也坐下来,他拧开水瓶盖时手还在抖,仰头灌了好几口,然后扭头看向楚寒,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怎么都不怕的?”
陆铮压低声音,“这么镇定,你以前见过这种事?”
楚寒把水瓶放回塑料袋里,扯了一下嘴角。
“我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好。”
他说完拍了拍陆铮的肩膀,补了一句,“哥们儿,你还得练。”
陆铮翻了个白眼,那张天生不怒自威的脸翻起白眼来格外有杀伤力。
两人沉默了几秒,陆铮又开口了:“那火灭火器都喷不灭,这不是普通火灾吧?该不会是鬼魂索命之类的东西……”
他越说越不自信,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可这光天白日的,什么鬼能这么嚣张?”
楚寒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放心,会有专门的人来管,你们大巴什么时候到?早点离开这里比较好。”
陆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发的消息:“旅行团说新车在路上了,但这边出了案子,可能进服务区没那么快。”
他收起手机,看了楚寒一眼,眼神里忽然浮上一层狐疑,“你刚才说专门的人来管,你到底知道什么?你该不会是……”
他往前凑了凑,用气声几乎贴着楚寒的耳朵说:“凶手吧?”
楚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铮一秒破功,“开个玩笑,别瞪我。”
楚寒也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把水瓶拧好放回包里。
“行了,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先走了,你跟你爸妈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