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查人的效率很高,他们用了两天时间,就把魏志华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
他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出行轨迹、社交关系,甚至连他近两年点过的外卖、去过几次超市都查了个遍。
结论很明确,魏志华对此案件一无所知。
魏志华早已离婚,对前妻所生女儿的死亡早已翻了篇,他有了新家庭、新孩子、新生活,日子过得还不错。
他没有任何嫌疑,被盘问了后放了出来,临走时还一脸茫然,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叫进局子里坐那么久。
魏娇娇的母亲,也就是沈晚的小姨,已经被送进了市郊的精神疗养院。
她自女儿死后就陷入了反复的幻觉与失语中,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时她会坐在窗边发呆,糊涂时会把枕头当成女儿抱在怀里唱歌。
警方去问话时,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全,更别提什么换魂术、生辰八字了。
后来警方又从魏娇娇生前的人际网入手,她的闺蜜、同学、同事、曾经追求过她的男生,一圈查下来,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每个人都有合乎逻辑的生活轨迹,没有任何人跟邪术沾边。
最后,线索停在一个看似最不可能的人身上,沈晚的姥姥。
一个满头银发、背微微佝偻的七旬老人,住在老城区一栋没有电梯的单元楼里。
邻居说她平时话不多,对人客客气气的,隔几天就会坐一趟公交车去疗养院看小女儿,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孙辰上门时,老人正坐在阳台上择菜。
她听完来意后沉默了很久,手里的菜叶一片一片地搁进篮子里,最后她放下菜,用围裙擦了擦手,开口说了两个字:“是我。”
据她回忆,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去疗养院,在公交站台等车时,遇到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那人身形中等,声音压得很低,他问她:“你想不想让你小女儿恢复正常?想不想让你的外孙女回来?”
老人一开始没理他,以为是骗子。
可那人又提起她的小女儿,句句都戳在她最疼的心尖上,让她动摇了。
那人没有要钱,也没有要任何值钱的东西,只问她要了沈晚和魏娇娇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和沈晚的几根头发。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人。
“我知道我对不起小晚。”
老人说完后,声音干涩得像冬天的枯叶,“可我……我就是想着,娇娇还那么年轻,不该就那么没了……”
孙辰听完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把口供记录好,让人把她带走了。
换魂术被毁掉后,魏娇娇的魂魄终于从那具不属于她的躯壳里脱了出来。
她像一缕被风吹散的薄雾,消失在暮色的尽头。
沈晚恢复得比预想中慢,换魂术对她的神魂造成了不可逆的磨损,虽然命保住了,但精力依旧亏空得厉害。
不过好在每天都在缓慢地好转,饭量也渐渐恢复了一些。
当她从母亲口中得知,那场差点要了她命的换魂术,背后的根源竟然来自自己的姥姥时,沈晚愣了很久。
她没哭,也没摔东西,只是盯着天花板看了小半天,然后轻轻说了一句:“她一直更喜欢小姨和表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