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母亲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受到伤害的是女儿，加害的人是她亲妈，这让她心力交瘁。

沈家为此和沈晚姥姥家闹得不可开交，两家人互相指责、翻旧账、冷脸相对，多年的亲戚关系几乎断了个干净。

不过这些家长里短的后续，已经不需要楚寒和周延礼操心了。

姚清在医院躺了整整两周。

她伤得太重了，脖颈上的洞虽然被周延礼封住了阴气止了血，但魂体被那四只鬼撕扯出来的缺口需要时间慢慢愈合。

她醒来后精神不错，只是还不能下地走动，每天躺在病床上输着点滴、翻看中心的卷宗，偶尔跟孙辰通个电话问案子的进展。

孙辰倒好得快，他是轻伤，在拔除掉入侵体内的邪气怨气后，他休养了几天就活蹦乱跳了，又恢复了他那副风风火火的性子。

不过那个神秘人显然是个老手，收尾极其干净，中心虽然全员出动排查了半个多月，也只查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边角料，始终未能触及核心。

……

事情尘埃落定后，楚寒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

他继续上课、跑图书馆、周末去出租屋给他爸换供果做大橘的猫饭，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但周延礼注意到，儿子做这些事情时的神态不一样了。

他就像经历了风雨的树苗，已经牢牢扎根。

有一天晚上，周延礼坐在藤椅里，问了问儿子。

“经历了这些，小寒害怕吗？还打算继续干这行？”

楚寒正在吃水果，他看看他爸，回答道：“爸……能救到人，我很开心。而且……”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事？当警察也危险，送外卖也危险，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车撞……妖魔鬼怪害人的时候不会挑你是谁，所以我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厉害。”

小主，

周延礼嘴角微微勾起来，很是欣慰。

沈晚回校上课时，整个人瘦了一圈，但她对楚寒的态度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起初是买奶茶、买水果、买早餐，后来发展到帮他占座、帮他抄课堂笔记、帮他交作业，频率之高、动作之自然，让楚寒宿舍里的三个室友看得目瞪口呆。

方旭第一个跳出来，勾着楚寒的脖子逼问：“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林知远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分析，“你这行为模式不符合普通同学关系。”

连陆铮都难得开了一次口，说：“你俩要是谈恋爱了我们不介意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寒哭笑不得，只说了句实话。

“我救了她的命。”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切”了一声，明显一个字都不信。

楚寒也就笑笑不解释了，随他们胡闹去。

期末考试在冬天最冷的那几天里结束，最后一门考完时，林知远在宿舍里摊开一袋零食当散伙饭，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吃薯片喝可乐，窗外飘着小雪，暖气把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第二天各回各家，方旭最先拖着行李箱走了，林知远次之，陆铮最后一个出门，走之前在门口站了两秒，朝楚寒点了下头说年后见，楚寒回他一个同样的手势。

楚寒回出租屋，他爸是鬼，大橘是猫，三个人凑在一起就是一个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