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全部沉默、麻木、瘦弱、眼神死寂。
从落地那一刻,他们被剥夺姓名、剥夺人格、剥夺尊严。
每日只做两件事:被观测身体、记录基因、评估品相。
品相优,留作高层婚配繁育;
品相次,流转下层士族;
体弱畸变,直接丢弃荒野、任其冻死饿死。
男性的一生,从出生就被写好了结局——为女尊世界存续而活,为天道规则而生,至死为器物。
苏砚辞年少品相极佳,骨相纯粹、基因无畸变,是万里无一的优级种质。
也正因如此,他承受了最极致的看管、最严苛的圈禁、最贪婪的觊觎。
他被顶级地方女阀垄断,单独囚于别院,锦衣玉食却无半分自由。
权贵女尊来看他,像看一件稀世珍宝。
她们抚摸他的眉眼、观测他的骨相、评估他的血脉,笑着讨论:
“此子长大,必是最优繁育样本。”
“可配世家嫡女,抬升一族基因。”
“日后可献予星阀高层,换宗族千年气运。”
年幼的苏砚辞,静静站在那里。
听不懂复杂权谋,却听得懂那字句里彻骨的物化。
他是人。
不是物件。
不是筹码。
不是供她们延续基因的工具。
至此,年少的人皇终于有了概念,原来,
胚胎分化时百枚Y染色体九十九枚尽数凋亡,侥幸降生的男婴,稀缺但也仅仅只是稀缺而已,终究是乱世里最昂贵也最廉价的流通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