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出生,母亲血竭而亡。
他是全村三年来唯一落地存活的男婴。
消息瞒不住,风声一日传遍十里八乡。
当天夜里,三支不同势力的女私兵,提着刀围了破落村落。
第一波来的是乡绅豪强的私奴,要抢他做家育种童,世代圈养,专供主家繁衍;
第二波来的是地方镇阀的兵卒,要拘他入公立种质营,统一登记、分配、取用;
第三波来的是流窜盗阀的乱兵,打算转手倒卖,将这枚优质幼种卖给出价最高的星域世家。
三岁的孩童,不懂天道,不懂尊卑,不懂何为种质枷锁。
他只懂——
所有人来,都是为了抢他。
没有人在乎他活不活,痛不痛,怕不怕。
那一夜,火光焚村,刀戈屠户。
邻里相争,亲友反目,平日和善的乡邻妇人,为了一丝攀附豪强的机缘,亲手出卖了他的母亲,出卖了尚在襁褓的他。
乱世从无善良。
失衡的世道,从无底线。
苏砚辞被抢走了。
从此,再无农家稚子苏砚辞。
只有一件流转于乱世豪强手中,标价、称重、待售、待取用的幼龄种质。
他开启了长达整整十二年的奴籍流离生涯。
辗转七州十二阀,被交易九次,被转手七次,被囚禁五座种质营。
幼时的记忆,没有天光,没有温暖,没有童年。
只有铁笼、黑屋、锁链、审视、称量、冰冷的登记牌。
每一座种质营,都是人间地狱。
里面关押着寥寥数十名幸存的男性幼童、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