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苏砚辞,走出种质营风雪炼狱的那一刻,就注定不会再做任人宰割的器物。
越狱不是结束,是逆天改命的真正开篇。
自那场隆冬雪夜,阿禾冻毙荒野、少年立道之后,三年蛰伏囚笼,他忍骨血屈辱、忍人格物化、忍世人冷眼,偷偷学尽乱世军政、农桑、药理、律法、攻防布局。
他太懂这片天地的生存规则。
天元乱世,所有战争、杀伐、掠夺、交易,归根结底只为一件事——抢夺优良男性种质,延续门阀基因。
寻常男子,残次、体弱、基因瑕疵,弃之如敝履。
唯有顶级纯合逆命种质,是星域世家、割据军阀、星阀高层疯抢万年的稀缺至宝。
所以十五岁逃亡之初,苏砚辞最清醒、最致命的自保,就是藏锋、藏骨、藏品相、藏所有天赋异禀。
他以荒野瘴气腐面,以寒地苦药伤身,刻意佝偻脊背、压低身形、染尽风霜污垢,把一副万里无一的最优骨相,硬生生伪装成先天孱弱、基因残缺、毫无繁育价值的底层废种。
他不走官道、不经大镇、不入势力范围,专挑各大女军阀交界的三不管荒瘴地带潜行。
那里无人管控、无人巡查、无人在意流民死活,恰恰是乱世最安全的夹缝。
也是在这片绝境荒谷之中,苏砚辞正式落地了他蛰伏三年想好的逆天三策。
聚流民以成兵,截盗阀以生财,垄断药草以筑工业根基。
三线并行,步步扎根,绝不依附任何女阀,绝不向乱世规则低头。
其一:聚流民,铸死忠(路线一建军)
荒谷深处,藏着一处乱世遗民的避难地。
这里聚居着数百名被整个天元世界抛弃的人。
有被种质营判定残缺、丢弃荒野的残次少年;
有基因微弱、品相低劣、无人愿意婚配的底层女子;
有战乱失家、门阀破城、无地可归的村镇遗孤;
有反抗过种质掠夺、被官府通缉、无处容身的底层流民。
他们是旧制度的牺牲品,是女尊世道最底端的尘埃,是所有权贵看不上、不屑抢、懒得杀的“废民”。
可在苏砚辞眼里——
他们是这片黑暗世道里,唯一愿意跟他一起打碎规则、重建人间的火种。
初入山谷时,数百流民濒临绝境。
冬寒未退、粮草断绝、疫病横行、盗匪时袭。
山谷无防御、无储粮、无医术、无章法,人人饥寒交迫,日日活在惶恐之中。
苏砚辞站在山谷最高处,看着一张张麻木、憔悴、绝望的脸,十二岁雪夜立下的道心,再度滚烫翻涌。
他没有画大饼,没有空喊大义。
他只做实事。
他先辨水土、勘地形,利用在种质营偷学的星象地理知识,找出山谷暗藏的活水源头;
再划分垦荒区域,教流民深耕、堆肥、选种,改造荒瘠土地;
他以最简单、最高效的乱世生存法则,整顿散漫人心,划分班组、轮值守卫、分工劳作。
男丁擅体力者开垦、筑工事、造陷阱;
女子擅细作者纺布、制药、储粮、后勤;
少年机灵者巡查、探哨、传递情报。
人人有事做,人人有饭吃,人人不再是随风漂泊的弃子。
最撼动人心的,是他的医术。
枯骨坞种质营常年研究人体基因、药理养护、创伤救治,苏砚辞三年看遍营中秘藏药典,熟记星河基础萃取术、外伤秘术、瘴气解毒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