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阵地焚山,游击破军

荒谷之外,北风骤急,黑云压野。

僵持月余的死寂,被又一支浩荡铁骑彻底撕碎。

镇北王的后续援军、满载粮草辎重、高端攻坚器械的补给大军,昼夜奔袭,压至荒原。

铁甲再增两千,攻城重械全数列阵。

投石机、巨斧撞车、壕沟填石车、山林辟路机、防火隔栏、烟幕压制器械……

所有原本用于门阀主力会战的重型装备,尽数堆放在荒谷外围。

镇北王的加急军令,随援军一同送达。

字迹锋利,字字诛心,不留半分余地。

【迁延一月,寸功未取,是私误军机。

粮草军备尽数予你,无需守围、无需耗敌、无需顾惜地形。

全线强攻,踏平荒谷,活擒苏砚辞。

此战再无功,以贻误军机、私通逆贼论处!】

军令如山,悬顶斩刀。

压在江青凝肩头的,不再是单纯战局胜负,是身家荣辱、将门世代、军法生死。

更让她无解的是——随军而来的监军、主战副将。

二人皆是镇北王心腹,专司督察战局、制衡主将、杜绝养寇、杜绝私念。

一月围而不攻、耗而不破,早已让他们对江青凝心生重重猜忌。

营帐之内,副将声冷如铁,步步紧逼:

“江帅!主公倾尽粮草军械、增兵添甲,只为速灭谷中乱匪!一月空耗,军心已疲,朝野已疑!今日器械齐备、粮草充沛,再不死战,我等皆为罪人!”

监军扶着玉柄法令,目光审视,暗含警告:

“末将观帅长久战迟疑、围而不杀、困而不歼。荒谷残寇不过千余流民,何以困军神一月?

是战力难破,还是帅心不忍?

今日必须全线死攻,斩尽扰敌乱兵,生擒逆首,以正军威,堵天下悠悠众口。”

两人一唱一和,死死锁死江青凝所有退路。

他们不管地利凶险、不管游击诡诈、不管战局利弊。

他们只要结果——流血、破谷、大捷、擒主。

江青凝银甲立帐,指尖微攥。

她心底依旧清明:荒谷是死地,硬攻必是惨重伤亡,正规阵地战在山林瘴谷天生吃亏。

可她不能退、不能拒、不能再留半分缓冲。

朝野猜忌、君主疑心、下属逼战、军令悬头。

她的迟疑,已经快要变成通敌的罪证。

最终,江青凝闭眸睁眼,吐出一字,冷彻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