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史此言大谬!”
“朝堂法度,贵在一统、贵在尊卑、贵在稳态!若人人恃苦而僭制、处处凭难而自治,则中枢何在?礼法何在?皇权何在?”
“底层存续,当仰赖皇恩浩荡、中枢庇佑,岂容地方私行乱政、私结民心、私蓄势力?”
“宁苦万民以稳朝纲,绝不纵私制以乱天下!”
顾衍即刻补刀,冷硬驳斥:
“裴御史久居外域,眼界狭隘、只见局部、不见全域!”
“朝堂改制,为的是万年稳态、人族大局!些许边疆疾苦、底层牺牲,是规整法度必须付出的代价!若因一隅之苦、万民之私,废中枢万年礼制,才是真正误了人族!”
第一轮拉锯,彻底撕裂:权贵固礼法治稳态,孤臣泣血泪救苍生。
朝堂两极对立,僵持不下。
帝座之上,凌弘眸光淡静,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无威、公允至极,尽显顶级帝王制衡术。
他不偏不倚、不判对错、不定输赢,只居中调和,将棋局拖入更深的博弈:
“诸卿所言,皆有道理。”
“温卿、顾卿守中枢礼法、稳星海秩序,是为固本;裴卿恤边疆万民、忧底层存续,是为安民。”
“固本、安民,皆为国本,无分对错,只是角度不同。”
一句话压住满堂纷争,既保全东宫礼法正统,又留足爱民仁君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