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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层十二主恒星星域,法度归一,能源台账零疏漏,种质归档井然有序,官僚体系层级通透,再无以往外域私留资源、私存种质、私设规制的乱象。
全域中枢集权彻底落地,皇权威仪遍洒星河。”
“八大星阀尽数遵制纳贡,超额上缴能源矿脉产出与高阶种质样本,私军军备规整入档,割据骄纵之势大幅收敛,外域尾大不掉之患彻底缓解。”
“瀚海幕府亦尽数遵旨,撤销边疆自治规制,上交全部应急能源储备与基层基因库,守臣本分、安戍边职,再无外域自治凌驾中枢之迹。”
通篇万言,尽是盛世图景、朝堂功绩、帝王圣明。
凌弘静静聆听,眼底掠过一丝淡淡自得。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瀚海被彻底拔去四大根基:
无自主能源,则无应急兵权;无基层种质,则无民生羁绊;无抚恤直达,则无军心聚拢;无自治规制,则无割据法理。
从此,凌沧澜空有戍边威名、空有万民声望、空有边疆强军,却再无扩张土壤、再无扎根资本、再无崛起根基。
潜龙被锁,困于浅滩。
傅庭渊稍作停顿,刻意轻描淡写带过外层绝境,将滔天民怨揉成一句微不足道的细碎杂音:
“唯外层偏远殖民星域、灾变星带,百姓久习自治,骤然归中枢统辖,略有水土不服,生出少许细碎怨言。
局部灾变恰逢周期活跃,民力稍困。此乃新政推行必然阵痛,只需时日教化、中枢调度安抚,不出半载,全域自归大同升平。”
一句“少许怨言”,掩去亿万生民流离失所、绝嗣灭种、城破人亡的血海惨状。
凌弘眸光微沉,淡淡追问:
“无需粉饰。朕知新政酷烈,边疆必有牺牲。”
“朕问你,怨言可乱局?民困可动摇稳态?”
傅庭渊心中了然,立刻精准答对圣心:
“回陛下,绝无可能。”
“外层万民无兵权、无军备、无调度、无顶层种质权限,纵使心怀怨怼,亦不过散沙流民,无力颠覆星域格局、撼动中枢根本。”
“内层权贵安稳、朝堂稳固、星阀受控、瀚海被锁,大局已定,万无一失。”
凌弘微微颔首,心底彻底安定。
他要的从不是无人受苦,而是苦难可控、动乱可控、格局可控、皇权永续。
在帝王的千秋大业面前,外层星海亿万底层苍生的生死存续,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枰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