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克洛琳德——‘惆怅的独角戏’

雨滴无情砸着沫芒宫顶层的落地窗,玻璃上的水痕蜿蜒而下,夜幕下的枫丹廷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模糊的灰蓝。克洛琳德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指尖蹭过纸页上未干的墨迹 —— 这是今天处理的第三十七份文件,从早上八点的新律发布会到现在,她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热咖啡。

发布会的喧嚣仿佛还在耳边。即使下着大雨,欧庇莱克歌剧院内依旧挤满了记者,相机快门声盖过雨声,话筒几乎递到她鼻尖前,追问着 “新律对民间组织的监管细则”“蒙塔贝尔家后续是否会被彻查”。

她当时穿着熨烫平整的司法制服,后背挺得笔直,用最平稳的语气回答每一个问题,直到散场时才发现,高跟鞋的鞋跟已经磨得生疼,眼底的黑眼圈连遮瑕膏都盖不住。

明明前一天才在同一个地方结束了雷诺的庭审,卷宗的整理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三点,今天一大早又是主持新律发布会 —— 司法部的工作像永远拧不完的发条,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

克洛琳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桌上的文件分成两摞:一摞是二司的烂摊子,一摞是璃月方面的抗议信。

雷诺倒台后,二司的审批漏洞全暴露出来。有下属刚送来紧急报告,说查到近三个月有十几批货单没有实际仓储记录,签字的都是雷诺事先备好的空单据,抓的几个负责人都坦白了里面的内容是他们后加的,单据则是花大价钱从雷诺手里买来的。

负责处理的执律庭要重新核查所有货单,还得协调港务署封存相关记录,光是对接流程就够头疼。

之后还要想办法解决空单据的问题,这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暴露了枫丹整个规范体系内存在的不合理之处,原本只是想出来取巧的办法,结果却变成了有心之人手里拿来践踏法律的工具。

另一摞抗议信更棘手。璃月驻枫丹商馆连续三天递函,要求 “澄清玉璋合众行与走私案的关联”,还暗示 “若影响两国商贸,璃月官方或将介入”。克洛琳德很想直接怼回去说,“已经介入了啊!还是我亲自叫来的!”只不过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喊一喊,真要那么做的话,估计她自己都会因为损害枫丹在国际上的颜面而被弹劾乃至送进梅洛彼得堡。

玉璋合众行的调查一直就停滞不前,夜兰走后,那位神秘的天枢星彻底没了消息 —— 她甚至不确定对方是否还在枫丹。之前夜兰说 “天枢星想亲自查玉璋的事”,可现在连联系方式都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新的动向。

克洛琳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她其实挺想见见那位天枢星的,能让夜兰甘心跑腿、能在幕后推动调查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是像凝光那样运筹帷幄的谋略派,还是像刻晴那样雷厉风行的实干派?可惜夜兰走得匆忙,只留下一句 “有事直接发消息”,之后就没了下文。

窗外的雨小了些,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十点 —— 今天是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