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空间种植初试

六月末的四九城,热得像是扣在蒸笼里。

南锣鼓巷的老槐树叶子都晒得打了卷,知了藏在树杈上没完没了地叫,叫得人心烦意乱。四合院里的各家各户都把门窗大敞着,门口挂的竹帘子纹丝不动,连风都懒得刮。到了晚上,院里才稍微凉快些,但那股子暑气还是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像是裹了一层看不见的湿布。

何雨柱这天从食堂回来得比平时早。

于师傅下午被街道办叫去开会了,说是什么“支援前线、增产节约”的动员大会,食堂提前收了工。何雨柱把灶台擦干净,案板刮好,跟帮厨的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走到南锣鼓巷口的时候,他在烧饼铺门口站了站,买了两个芝麻烧饼揣进怀里。

到家的时候,院里正热闹。

贾张氏搬了把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跟隔壁的孙大婶扯闲篇。秦淮茹蹲在井台边洗衣服,袖子挽到胳膊肘以上,两条胳膊在水里泡得通红。许大茂从外头回来,手里拎着一瓶啤酒,瓶身上还挂着水珠子,看样子是刚从供销社冰柜里拿出来的。

“哟,柱子回来了?”贾张氏看见何雨柱进院门,嗓门立刻拔高了,“今儿个挺早啊,食堂不要你了?”

何雨柱脚步没停,头也没转,只是淡淡说了句:“师傅开会,提前收工。”

他从贾张氏面前走过去,径直往自家屋里走。贾张氏在背后又嘟囔了两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懒得听。推开屋门的时候,一股闷热的气浪迎面扑过来,像是屋里藏了个火炉子。何雨水还没放学,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台上那盆何雨水养的指甲花蔫头耷脑地垂着叶子。

何雨柱把烧饼放在桌上,脱了外套挂在门后的钉子上,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

院里一切照旧。贾张氏还在门口摇扇子,秦淮茹还在井台边搓衣服,许大茂已经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喝啤酒,喝一口就咂咂嘴,故意喝出很大声响来。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从窗户涌进来,嘈杂而乏味。

何雨柱关上窗户。

屋里安静下来。

他没有点煤油灯,趁着天色还没全黑,盘腿坐到床上,把意识沉进了空间里。

灰蒙蒙的光线笼罩着那方天地。

空间里的空气清甜微凉,跟外头的暑热像是两个世界。何雨柱站在黑土地边上,深吸了一口气。泥土的腥香混着泉脉深处涌上来的水汽,钻进肺里,浑身的燥热都消了大半。那几亩黑土地静静地铺展在眼前,土壤松软肥沃,颜色深得像是能攥出油来。

这几个月来,何雨柱一直在观察这块地。

他试过在上面种东西。去年冬天撒的那几粒陈年菜籽,一夜之间就冒了芽,三天就长成了能吃的油菜。之后他又断断续续种过几茬蔬菜,都是小打小闹——种几棵白菜,栽几株西红柿,收多少算多少,从没正经规划过。

但那几茬试种让他摸清了一件事:这块地跟他见过的任何土地都不一样。

在外头,白菜从撒种到收成,怎么也得两个多月。这片黑土地上,同样的白菜,从出苗到卷心,用不了一个星期。西红柿从开花到结果,外头要一个月,这里三五天就红透了。而且长出来的菜,品质好得不像话——白菜帮子脆嫩多汁,西红柿酸甜适口,黄瓜咬一口,那股子清香味能在嘴里留半天。

何雨柱蹲下身,抓了一把黑土在手里捏了捏。

土壤细得像面粉,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这土不是寻常的土,颜色比东北的黑土还深,闻起来有种近似于草木灰和熟透的果实混在一起的甜腥味。土里偶尔能看到细如发丝的白色根须,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残留,一碰就化成粉末融进土里。

“得正经种一茬。”何雨柱自言自语了一句,站起身开始在田边踱步,在心里盘算空间里这几亩地的规划。

食堂后院有块菜地,于师傅平时也种点葱姜蒜和时令蔬菜补贴伙食。何雨柱在帮忙打理那块地的时候,从于师傅嘴里套了不少种菜的门道。什么季节种什么菜,什么菜喜水什么菜怕涝,底肥怎么沤、追肥怎么施,于师傅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何雨柱全都记在心里。

这些经验用在外头是常识,用在这空间里,就得重新摸索。

他先把地分了区域。靠近泉脉源头的那块地,土质最松软,水分也最足,他打算种叶菜——白菜、菠菜、油菜各划了一垄。中间那块地势稍高、排水好的地方,种根茎类——白萝卜和胡萝卜。最边上那块阳光最足的区域,留给瓜果类的——黄瓜、西红柿、茄子、辣椒。

种子是他在菜市口的种子铺买的。

那铺子在南城一条窄胡同里,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上头写着“春发号”三个字。老板是个瘦高个儿的中年男人,戴一副圆框眼镜,嘴皮子利索,见人就招呼。何雨柱第一次去的时候,在柜台前站了半晌,把店里能买的菜籽全要了一份——白菜籽、萝卜籽、黄瓜籽、西红柿籽、菠菜籽、油菜籽、茄子籽、辣椒籽,各包了一小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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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一边包一边念叨:“年轻人买这么全乎,家里有菜地?”

“后院种点。”何雨柱没多说,付了钱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