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老高的名额

何雨柱在心里一样一样地过。户籍、档案、体检、政审,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但孙秃子说得有理——老高头在铁路系统泡了二十多年,藏下了不少人情债,现在这些债该还了。

“钱怎么付?”何雨柱问。

“总价五百三十块钱。”孙秃子伸出巴掌,五指张开,“其中五百块是老高头的卖价,三十块是我这边的中介费。钱分三次付。第一次,等你决定走这条路,交一百三——一百块是老高头的定金,三十块是我的。第二次,等户籍手续办妥,再交两百。第三次,等你拿到入职通知,交最后两百。”

何雨柱在心里飞快地拨着算盘。五百块,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多的工资。对现在的他来说,拿得出——但拿出这笔钱意味着空间里的积蓄要掏掉大半。不过,铁路公安的月工资比食堂学徒高出好几倍,还有各种补贴和全国免票坐火车的福利。这笔账算下来,半年就能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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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呢?”何雨柱盯着孙秃子的眼睛。

孙秃子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最大的风险不在操作环节,在人。老高头要是突然病死了,他答应的那些人情就没用了——郑副科长不会认一个死人的人情债。所以你越快决定越好,那老头的身子骨撑不了几天了。”

他把草纸重新叠好,收进怀里。“第二个风险是,买名额这种事,说到底不是正规路子。将来万一有人翻旧账,你必须有说得过去的表现来堵别人的嘴。所以你得比任何人都干得好、表现好,让谁都不想追究你的来历。”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需要时间筹钱。”

“两天。”孙秃子伸出两根手指,“两天之后,要么带钱来,要么当这事没发生过。”

何雨柱站起来,把围巾重新绕到脖子上。临出门时,孙秃子在身后说了一句:“小伙子,我在这行混了七年,经手过的名额不下十几个。有的人买了名额,一辈子也就那样。有的人买了之后,真把自己变成了那块料。你是哪种人,自己心里掂量。”

何雨柱撩开门帘,走出了涮肉馆。

三月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北护城河的水腥味。他沿着河边往回走,脑子里像有一架算盘在噼里啪啦地打着。五百块。户籍。档案。体检。政审。一个叫高建国的身份。一个在铁路系统里泡了二十年的老铁警。一个想还人情的副科长。

他走到北新桥的时候,拐进了一条窄胡同。胡同深处有一间废弃的城隍庙,门板早就被人卸走了,只剩一扇歪着的门框。这里是他平时偷偷进出空间的地方——安静,偏僻,两侧都是仓库的背墙,没有住户。

何雨柱闪身进了庙门,确认周围没人,把意识沉进空间里。

灰蒙蒙的天光下,黑土地整整齐齐地铺展开来。菜地里的萝卜已经收了一茬,新的菜苗刚冒头。鸡群在栅栏里啄食,母鸡窝里又多了几个鸡蛋。靠着田埂的角落里,堆着他几个月来从废品站收回来的老物件——瓷瓶、铜炉、旧字画,还有几方印石。

他走到空间深处,蹲下来挖开一处不起眼的土层,从土里摸出一个陶罐。罐口用油纸封了三层,拿绳子扎得紧紧的。他解开绳子,倒出里面的东西——一卷一卷的银元,还有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大票。

他蹲在田埂上,把银元一块一块地排在泥地上,袁大头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他数了三遍,三十九块。再加上那些票子,勉强能凑够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