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何雨柱在乘务室里闭目养神，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火车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站，上下车的人来来往往，车厢里的广播隔一段时间就响一次。

大约九点半的时候，马国栋从车厢那头走过来，敲了敲乘务室的门。

差不多了。

何雨柱站起来，把帽子戴上，跟着马国栋往外走。另外三个同事已经分散在三号车厢的前后门位置，把灰色中山装所在的区域围住了。

马国栋走在前面，何雨柱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两人走到灰色中山装的座位旁边时，马国栋停下来，很客气地说：同志，麻烦您跟我们到乘务室来一下，有点事需要核实。

灰色中山装抬起头来，表情镇定：什么事？

一些例行核查，很快就好。

灰色中山装看了看马国栋，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何雨柱。何雨柱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但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那人把报纸叠好放在小桌上，站起身来说：行，走吧。

他站起来的时候，左手很自然地往帆布包的方向伸了一下。

何雨柱提前半步，伸手轻轻按住了帆布包的带子：同志，包我们帮您拿着。

灰色中山装的手顿了一下，缩了回去。他看了何雨柱一眼，脸上依然挂着平静的表情：好，麻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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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栋在前面带路，何雨柱提着帆布包跟在后面，另外两个同事一左一右走在灰色中山装的两侧。四个人穿过两节车厢，走进了乘务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灰色中山装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认命。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反而安静下来了。

坐吧。马国栋指着乘务室里唯一的一把椅子。

灰色中山装坐下了。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抬头看着面前几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他问。

铁路公安。马国栋把自己的证件亮了一下，同志，我们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灰色中山装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躁，我在火车上什么都没做，安安静静坐车，你们凭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

马国栋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把那个帆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桌上。几件换洗衣服、一双布鞋、一包饼干、一个搪瓷缸子、一本笔记本。

何雨柱翻开笔记本看了看，里面写的都是些日常记录——日期、天气、火车班次、花费。

没有那包白色粉末。

灰色中山装看着何雨柱翻他的东西，嘴角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何雨柱没有回答。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去，目光落在帆布包的底部。他用手指按了按包底的布料，手感不对——底部比其他部分厚，而且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