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底有夹层。何雨柱说。

灰色中山装的笑意消失了。

何雨柱把帆布包翻过来，用小刀沿着底部的缝合线慢慢划开。果然，两层布料之间夹着一个小布口袋。他把那个小布口袋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跟上次在旅行袋里见到的一模一样的牛皮纸包。

何雨柱打开一包，里面是白色粉末。

乘务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马国栋看着灰色中山装，语气平淡地说：同志，您现在可以跟我们聊聊了。

灰色中山装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那包白色粉末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看着车窗外面飞速掠过的田野。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灰蒙蒙的一片。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说。

不急。马国栋说，到站以后我们有地方坐，慢慢说。

何雨柱没有参与后续的审讯。他的任务到这一步就算完成了——确认目标、协助抓捕、找到物证。接下来是专门的审讯人员的事。

火车在下一站停了。马国栋带来的同事把灰色中山装带下了车，上了一辆事先准备好的汽车，往北京方向开去。何雨柱继续留在车上，完成了当天的值乘任务。

那天晚上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何雨柱从站里出来，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两个烧饼，边走边吃。十一月的夜风已经冷了，他把衣领竖起来，快步往家里走。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里安安静静的。各家各户的灯都灭了，只有何雨水那屋的窗户还透着一点微光。

何雨柱推门进屋，何雨水听到动静，从里屋探出头来：哥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他把烧饼晃了晃，你早点睡吧，明天还上学呢。

哥你最近怎么老加班？何雨水关心地问。

有案子，忙完这几天就好了。

何雨水了一声，缩回屋里去了。

何雨柱把外套挂好，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今天的事他脑子里还在转。灰色中山装被抓了，帆布包夹层里的东西跟上次的一模一样。济南那边今天也动了手，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抽完烟，他躺下来，闭着眼睛，脑子里却没法安静。

案子到这一步还没完。灰色中山装背后的人是谁？这批迷药的生产地在哪？运到济南之后最终流向了哪里？这些答案现在都还在迷雾里。灰色中山装一个人的口供，最多只能打开一条缝。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一步走得稳。

何雨柱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了眼睛。夜里的四合院很安静，只有北风偶尔呼呼地吹过窗棂，像是冬天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