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有犹豫,立刻说:行,我这就跟车长请个假,跟你们走。
他跟车长交代了几句,把身上的制服换下来,穿上了老孙带来的便装。三个人在下一站下了车,换乘了回北京的火车,当天傍晚就赶回了市局。
老孙把他带到了三处的办公室,在墙上挂着的北京城区地图前停下来,手指点了一个位置:裘世安最近两天都出现在这个地方——朝阳门内大街的一栋三层住宅楼。他不住在那儿,每天早晚各去一次,每次待一两个小时就走。
他在那儿干什么?何雨柱问。
老孙摇头:不确定。线人不敢靠太近,怕暴露。但据观察,他进出的时候手里经常提着东西,有时候是个皮箱,有时候是个布袋。早上进去的时候提着,出来的时候不拿了。晚上去的时候有时候拿东西出来,有时候空着手进去。
何雨柱皱起了眉头。这个模式让他想到了一些东西——货物流转的中间站。裘世安本人出现在北京,又频繁出入同一栋住宅楼,进去带东西出来不带,或者进去不带出来带。这跟火车上那种交付-分离的操作方式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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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确定楼里住了什么人吗?何雨柱问。
查到了一些。老孙翻开一个笔记本,那栋楼一共三层,每层两户。一楼东户住着一个姓刘的老工人,跟老伴一起住,没问题。一楼西户空着。二楼东户租给了一个在粮店上班的年轻人,也没问题。二楼西户住的人信息不全,租户登记的名字是假的。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栋楼的位置上。朝阳门内,离东四不远,那一带解放前就是民居和商铺混杂的地方,人员流动大,户籍管理在那几年还不太严。假名字租房子并不是难事。
我的意思是,今晚就去摸摸底。老孙说,人我带来了,怎么安排看上面。
何雨柱想了想说:按照裘世安的规律,他明天早上应该还会来一趟。不如等他明天早上来了之后,趁他进去的时间把楼围住,等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动手。同时冲进去搜那间屋子,看看他到底在里面放什么。
老孙看了何雨柱一眼,笑了:你这个思路跟处里商量的差不多。行,明天一早行动。你今晚先回去歇着,明天五点到局里集合。
何雨柱应了,从市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何雨水还没睡,正在灯下写作业。
哥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值乘吗?
临时有点事,明天还要出去。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写完早点睡。
何雨水了一声,继续低头写字。何雨柱回到自己屋里,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窗外院里的风吹过,干枯的树枝在月光下晃动,影子投在窗户纸上,晃来晃去的。
明天要动手了。何雨柱知道这个案子虽然是他发现的线头,但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能完全掌控的了。市局、分局、各路线人都在盯着裘世安。他只是一个发现线索的人,明天的行动他只是参与者之一。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种直觉——裘世安身上藏着的不只是迷药。那种冷静、那种行事的细致、那种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的谨慎,不像是纯粹的生意人。生意人胆子再大,也不会把账本、资金、人员、物资分得这么细、藏得这么深。
何雨柱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个念头。
他见过后世资料里那些潜伏特务的组织架构——单线联系、假身份、定期更换落脚点、上下线互不知情。跟周德胜和济南那条线像极了。那些迷药,会不会只是表面的东西,背后另有更深的图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何雨柱翻了个身,听着窗外风穿过树梢的声音。明天行动的时候,他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如果裘世安不只是个毒贩子,那他藏的东西绝对不会只有那几包白色粉末。
天亮之前,何雨柱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了身最不起眼的旧衣服,戴上帽子,出了四合院。
十一月底的早晨冷得刺骨,胡同口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何雨柱哈出一口白气,快步往朝阳门方向走去。街上的行人还很少,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扫街,扫帚划过路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约定时间之前赶到了集合地点。老孙和市局的几个同事已经到了,加上何雨柱一共六个人,分成三组分布在住宅楼的三个方向。
人进去了,老孙压低声音说,目光盯着住宅楼二楼的窗户,二十分钟前进去的。按照规律,他大概还要待一个小时左右才出来。咱们等他出来的那一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