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空间里忙了大半天,把即将收割的秋白菜全部收了,一颗颗削掉老叶子、码在棚屋里。又给冬小麦浇了一遍水,仔细检查了药材的长势,把鸡窝鸭棚里新下的蛋捡干净了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雨水在堂屋里写着作业,见他从里屋出来,抬头喊了一声:哥,你一下午关在屋里干啥呢?
休息。何雨柱随口说,困了睡了会儿。
何雨水也没多问。她虽然年纪不大,但知道哥哥有些事不会跟她讲,她也不瞎打听。反正哥哥每月拿工资回来,家里从来没缺过吃的,她的新衣服新书包不比任何一个同学少。对她来说,哥哥就是天,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雨柱在堂屋里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摊开的报纸上——头版头条还是鼓舞人心的好消息,说各地生产形势一片大好,说丰收在望,说社会主义优越性无可比拟。
他把报纸翻过来,看到第四版下面有一则不起眼的短消息,没几个字,说的是某省某县积极应对旱情,组织群众生产自救。措辞平淡,篇幅极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何雨柱注意到了。
他盯着那则短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放下报纸,心里已经有了数。真正的困难时期还没有全面到来,但风声已经起来了。按照他后世的记忆,接下来的一两年会更难,然后就是最严重的三年。
好在还有时间。
何雨柱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里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箱子不大,里面装着他最近几个月陆续从外面买回来的东西——种子、药材、布料、日用品,都是些不容易引人注意但关键时候用得到的东西。他把箱子打开检查了一遍,确认每样东西都齐全,又把盖子合上推回了床底下。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一点存货。空间里还有更多的,储备量足够撑很久。但何雨柱觉得自己还得多囤一些——粮食永远不嫌多,药品永远不会多余,御寒的衣物和被褥也得多备几套。他要做的就是在局势彻底恶化之前,把所有能囤的东西都囤够。
小主,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在上面写了几行字。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把需要采购的东西列成清单,按紧急程度排好序,值乘回来的时候顺手去买,一点点攒起来。
写完清单,他合上本子,吹了灯,躺下来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去了趟街道办事处。倒不是有什么事要办,他是想看看街面上的气氛。他假装路过王主任的办公室,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王主任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焦躁:……上面要求统计,但收不上来数字,老张你说我怎么办?家家户户都回说没粮没粮,我能挨家去翻柜子吗?
另一个人的声音闷闷的,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语气里带着同样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