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有在门口多停,迈着均匀的步子走了过去。他走出街道办大门的时候,心里大致有了判断——情况比外面宣传的还要紧一些。连街道办这种最底层的行政单位都开始犯愁粮食问题了,这说明压力已经传导到了老百姓的饭碗边上。
他回到院里,正好碰到秦淮茹从外面回来。秦淮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袋子里干瘪瘪的,看不出装了什么东西。她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额头上一层薄汗。何雨柱跟她打了个照面,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一下,低声叫了句何同志,就快步走回了贾家。
何雨柱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余光瞥见那个布袋子口露出来的东西——半袋子土豆,而且是不太大的那种,一看就是被挑剩的次货。
他没说什么,回了自己家。
那天晚上何雨水吃饭的时候问了一句:哥,今天院里贾婶跟棒梗他奶吵架了,好像是因为粮食的事。贾婶说家里没粮了,她奶不信,非说贾婶藏了东西不给她吃。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别人家的事,咱们别管。
何雨水了一声,不再说了。
何雨柱吃完饭坐在门口乘凉的时候,看着院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许家那边亮着灯,娄晓娥在窗边坐着,手里拿着本书在翻。贾家那边灯光暗一些,能听到贾张氏粗声粗气地念叨着什么,偶尔夹杂着秦淮茹低低的应答。刘海中家那边传来电视机的声响,是院里唯一有电视的人家,但声音开得小,像是怕费电似的。
何雨柱坐在门槛上抽着烟,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清晰。
困难时期要来了。院里这些人,院里这些日子,都要变了。贾家会越来越紧,秦淮茹以后怕是要更频繁地找人借钱借粮。刘海中的官迷心窍在饿肚子面前什么也不是。阎埠贵再会算计也变不出粮食来。许大茂娶了娄半城的闺女,但娄家也未必能扛住那几年的冲击。
只有他何雨柱不一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烟头在鞋底摁灭,转身回了屋。
空间里还有满满一棚屋的粮食、满圈舍的禽畜、满田垄的蔬菜,以及越来越多、越来越厚的金银古董。这些东西是他这几年一锄头一锄头攒起来的,是他一点一滴经营来的,是他面对即将到来的风雨时最硬的底牌。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片温暖的空间——麦子在抽穗、药材在疯长、果树的枝条上冒出了新芽。一切都是活的、流动的、生生不息的。
何雨柱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