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热菜全部准备妥当之后，何雨柱看那锅高汤也炖得差不多了。乳白色的汤面上漂着一层浅浅的油花，香气浓得化不开。他把汤里的肉渣骨渣全部捞干净，加了些盐调味，盛进汤碗里，在汤面上撒了一小把葱花和几颗枸杞。汤色奶白衬着葱花碧绿枸杞殷红，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

十二点整，客人到了。何雨柱在后厨没有出去，但能听到前厅传来的说话声和笑声，隔着门板透进来，听着有七八个人的样子。宾馆的服务员进进出出端菜，何雨柱隔着门缝看了一下，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偏瘦但精神很好，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呢子大衣，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话，表情和蔼，但眉宇间有一种常年居高位的人才有的沉稳和威严。

何雨柱没有多看就收回了目光，回到灶台前守着那锅汤。他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等前面的反馈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服务员进来收拾碗碟，何雨柱看到每一道菜都吃得差不多了，连那盘清炒豆苗都见了底。他心里踏实了些，把灶台收拾干净，准备收工。

这时候宾馆的负责人忽然进来了，笑呵呵地对何雨柱说：小何，领导问能不能见见做菜的师傅，说今天的菜做得地道。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抹布，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跟着负责人出了后厨。他走到前厅的时候，那位坐在主位上的大领导正端着茶杯跟旁边的人说话，看到何雨柱进来，放下茶杯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今天做菜的师傅？大领导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微微的笑意，年纪不大嘛。这桌菜做得很有水平，那道红烧肉，我多少年没吃到这么地道的老味道了，葱烧海参也见功夫。

何雨柱站在桌前不卑不亢地笑了一下：领导过奖了，就是些家常菜，让您见笑了。

大领导摆了摆手：家常菜才见真本事。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个手艺的不多。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

何雨柱，铁路公安三队的。

大领导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个名字记下了：何雨柱同志，今天辛苦了。好好干，以后有机会再尝尝你的手艺。

何雨柱应了一声，又客气了几句，就退出了前厅。回到后厨他把剩下的灶台和案板彻底清理了一遍，换上自己的外套，推着板车走出了铁路宾馆的后门。

外面的天还是冷的，但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有一点点暖意。何雨柱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脑子里回放着刚才大领导说的那几句话。以后有机会再尝尝你的手艺——这句话虽然简单，但他知道，能让一个大领导说出再尝尝三个字，这顿饭就已经成功了。

今天这个差事，他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