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你还好吗?”空和派蒙坐到她身旁,“怎么感觉你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呢?”
“是啊是啊,难道说就像人们总是认为的那样,‘大难不死的人,总会格外珍惜当下的每一刻’?”派蒙也跟着凑上前搭腔。
芙宁娜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恍如隔世,好像也没说错,毕竟,两个世界都经历过那么长的时间。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枫丹的大家,无论身份、不分贵贱,像这样纯粹地聚在一起,欢聚一堂的样子。 联盟书库
曾几何时,我连神明都没能扮演明白,站在人群面前连笑容都是虚假的,总觉得肩上压着五百年的预言,只要稍微松懈一点,所有的一切都会崩塌。
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也一度排斥接纳过去的自己,那时候,每每回顾往昔,海水上涨,一个又一个生命融化成水。
就在我们脚下,就在白淞镇,居民们无比珍惜的生活与回忆化为泡影,而在那里,人们也笃信着,在灾难降临之前,会有强大的存在挺身而出。
如今,预言已成过往,我和那沉重的面具相去甚远,在枫丹陷入深渊入侵的至暗时刻,大家依然相信着神明。
但大家并没有坐等神明、或者什么强大的存在来拯救他们,而是选择握紧彼此的手、拿起武器,向着那些从深渊涌出的魔物发起了反击。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大家,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根本不存在什么必须由某个人扛下一切的宿命,枫丹的未来,从始至终都握在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手里。”
空顺着芙宁娜的目光看向下方灯火通明的海滩,卖鱼饼的小贩正笑着给排队的客人递过香气扑鼻的点心。
孩子们提着沾着亮片的花灯追着晚风跑,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警员靠在栏杆边,被身边的姑娘递了一杯鲜花酿,耳尖忍不住红了起来。
克洛琳德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独自啜饮着那杯微凉的酒液,娜维娅哪里肯让她独自清冷,拽着她就往热闹的人群里去。
那维莱特和莱欧斯利则坐在较高的位置上,一边饮着各自杯中的液体,一边低声交谈着,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这片喧闹的安宁。